王太监没想到陆辰如此较真,且直接抓住了流程漏洞,神色微微一僵,强自镇定道:“这个……刘秉笔走得急,未来得及登记,回头自会补上。”
“哦?走得急?”陆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可下官方才来时,恰遇刘秉笔房中的小内使,言道刘秉笔今日告假,并未入值。却不知,他是如何从这库房中,‘借’走卷宗的?莫非是隔空取物不成?”
这话一出,王太监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陆辰消息如此灵通,竟连刘秉笔告假都知道!这自然是陆辰通过“暗辰”令牌的日常情报简报得知的。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或许是咱家记错了!”王太监有些慌了,色厉内荏地站起来。
陆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一步踏前,先天境中期的气息虽未完全外放,但那经过龙血淬炼的体魄带来的无形压迫感,已然让只有后天后期修为的王太监感到呼吸一窒。
“记错了?”陆辰目光冰冷,“王公公,玩忽职守,假传指令,私自扣压归档文书,阻碍公务……这几条,按司礼监的规矩,该当何罪?是否需要请冯公公,或者赵公公来评评理?”
听到“冯公公”和“赵公公”的名号,王太监彻底吓破了胆,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原本只想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对方如此强硬,且背景深厚(在他看来),直接搬出了顶头上司!
“陆……陆随堂恕罪!是……是咱家糊涂!咱家这就去给您取卷宗!”王太监再也顾不得面子,连滚带爬地跑到丙字柒号架,手忙脚乱地将那份江南织造的卷宗找了出来,双手颤抖地奉给陆辰。
陆辰接过卷宗,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淡淡留下一句:“王公公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还是安心养老为妙,免得哪天误了大事,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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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离去,留下面如死灰的王太监瘫坐在地。他知道,自己在这司礼监的前途,算是彻底完了。经此一事,恐怕很快就会被调去闲职。
陆辰拿着卷宗回到值房,小顺子和那两名听差看向他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敬畏。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年轻上司是如何以雷霆手段,轻描淡写地碾碎了一次挑衅,不仅拿回了想要的东西,更立下了威严。
“小顺子。”陆辰坐下,语气恢复平和。
“奴婢在!”小顺子连忙躬身,态度比之前更加恭谨。
“你之前虽未完全据实回禀,但尚能理解。日后在我手下做事,机灵固然重要,但忠诚与实话,更为紧要。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