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玉简中的文字开始自行重组。
原本晦涩难懂的段落逐次清晰,显现出一条条批注:
> “万法归一,非融万象,而在破界。”
> “逆脉者,逆行天序,以残损之躯承圆满之道。”
> “丹劫非罚,乃阶。登者,可窥丹书第三层。”
楚天呼吸微滞。
丹书三层?此前从未听闻。
他低头看向布袋底部,还有一抹极淡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在昏光下几乎不可见。他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置于鼻前——无味,却让识海深处某根弦轻轻一颤。
那是……墨九幽的气息。
不是残魂,是真身遗留的本源印记。
记忆翻涌。那人最后的声音回荡耳边:“原来……你也选择了这条路。”
当时不解其意。
如今看来,那不是感慨,是确认。
楚天缓缓合上布袋,将其置于身旁。焚霄剑格残片被他握在手中,边缘割破掌心,鲜血渗出,却未滴落,反被残片吸收一丝。
他忽然明白为何这禁制只对他开放。
叛天者血脉——不只是墨九幽的执念,更是丹道始祖为后继者设下的试炼门槛。唯有继承恶念之人,才能触及这条逆天之路。
风掠过高原,吹动他的衣袍。
远处山影依旧如刀削,星辰倒映在丹书封面,流转不息。那十二枚未成形丹药沉入骨骼缝隙,带来细微的胀痛,像是有什么正在缓慢生长。
他盘膝坐下,双目闭合,开始内视。
经脉之中,规则之力自行运转,符文隐现皮肤之下,金色纹路随呼吸明灭。那十二枚丹药分散于各大要穴,最重的一枚停在脊椎第三节,微微搏动,如同胎心跳动。
玉简放在膝上,文字仍在变化。
某一刻,一行新批注浮现:
> “欲铭法则于骨,须先断凡息七日。七日后,若肉身不腐,神识不散,则可引丹入髓。”
楚天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