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兴盛被压缩成短暂的辉煌，随后便是漫长的衰亡。

楚天认出了那个时刻。那是历史被篡改的起点。而执行者，正是眼前的白泽。

“为什么？”他在意识中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回答。记忆继续推进。

最后一幕出现。

天帝转身，面对一片虚无。他手中托着一卷燃烧的丹书，火焰呈暗紫色，边缘跳跃着细小的符文。那不是普通的火，是用魂魄点燃的禁焰。

丹书在燃烧，却没有化为灰烬。它在挣扎，在震动，仿佛不愿屈服。

而天帝的目光，忽然转向楚天所在的方向。那一眼，像是穿透了无尽时空，直直落在他身上。

楚天心头猛颤。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丹书猛然震动起来。不是轻微的波动，而是剧烈的共鸣，如同回应某种召唤。十万枚丹纹同时发烫，经脉像是被滚水浇灌，疼痛让他几乎蜷缩起来。

他想切断与玉珏的连接，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牢牢锁在记忆之中。无法退出，也无法闭眼回避。

丹书在响。它认识那个画面里的东西。

它认识天帝手中的那卷书——那是它自己，完整的模样。

原来它不是天生残缺，而是被人强行剥离、封印、散落。而动手的人，就是那个被称为万界守护者的天帝。

“这书……本该属于你。”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虚弱了许多，“但它也是枷锁。天帝怕它觉醒，更怕有人读懂它记载的真相。”

楚天喉咙发干：“所以你是让我看这些？为了告诉我，我一直在用敌人的工具？”

“不。”白泽说，“是为了让你明白，你不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墨九幽试过，失败了。我改过轨迹，也没能阻止结局。但现在，丹书选择了你，而你还没有回头。”

楚天沉默。

他低头看向青鸾。她仍躺在地上，肩头黑气起伏不定，呼吸微弱。刚才那一幕幕画面耗费了太多神识，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都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