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的手指还在发麻,那点金光钻进手腕后就消失了。他盯着荒剑上的新裂痕,呼吸很慢。刚才的画面停在脑子里,火海中的黑袍人指着某个方向,说了一个字。
回。
他没动。这个字不是命令,也不是提醒。它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某个不该碰的锁眼。
冰原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地的声音。他的掌心还握着玉瓶,里面装着从荒剑渗出的金色血液。温度比之前低了些,但仍在微微跳动。
他把玉瓶收进怀中,右手慢慢搭上丹炉印记。指尖轻叩了两下。和之前一样,识海没有回应。丹书沉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低头看脚下的冰面。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有些模糊。刚才那一战耗了不少力气,经脉里的震荡还没完全平息。但他不能停下来。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焚霄剑格动了一下。
那把剑一直插在他背后的剑鞘里,从未自己响过。现在它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紧接着,一道黑雾从剑格缝隙里溢了出来。
黑雾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形。
那人穿着破旧的灰袍,脸上带着笑,嘴角咧开到耳根。他的眼睛是红的,像烧尽的炭火,盯着楚天不放。
“你看见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也收到‘回’的信号了?”
楚天站着没动。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墨九幽。初代丹道始祖。寄居在焚霄剑格里的残魂。过去几次危急时刻,这人都出现过,有时指点一句,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
这次不一样。
“你要什么?”楚天问。
墨九幽咧嘴笑了下,“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一具肉身。只要你能帮我重铸躯壳,我就把都天阵角给你。”
他说着,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符文,暗金色的火焰在上面燃烧。那符文形状残缺,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了一角,但楚天认得出来。
那是缺失的阵角。
他盯着那符文看了几秒,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的冰层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他走得不快,左手悄悄结印,丹纹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他知道不能靠系统,现在丹书没反应,一切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