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贴在丹田的位置突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拉住。楚天还蹲在地上,右手掌心紧贴着那团温热的光,左手撑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刚想抬头,空气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黑影从上方落下,带起一阵灼风。羽毛散开,一片片燃成灰烬,露出站在火焰中的身影。
青鸾单膝落地,幽冥火凤的羽翼在她身后半展,黑焰顺着她的衣角往上爬。她抬起脸,眼神冷得不像从前。
“把火种交出来。”她说。
楚天没动。他盯着她的眼睛,发现那层熟悉的赤红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一丝灰暗的波动,像水底的泥沙在翻涌。
他记得她在七杀剑宗时的眼神。那时候她守着灯台,手指被烫出泡也不肯松手。他也记得她吞下噬魂丹那天,跪在地上咳血,却还是朝他笑了笑,说:“别靠近我,会伤到你。”
可现在这双眼睛里没有温度,也没有痛。
只有命令。
“你怎么进来的?”楚天问。
“我不该进来?”她反问,声音平得像刀刃划过石面,“它本就不该在你手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手,一口黑焰喷出,直扑他胸口。
楚天来不及闪,怀里的火种猛地一跳,一层透明屏障在身前展开。黑焰撞上去,发出滋滋声响,颜色由深转浅,最后化作一缕纯净灵力,消散在空中。
青鸾的手僵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指尖还在冒烟。那一瞬,她眉头皱了一下,像是突然感到疼。接着她咬住牙,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晃了晃。
楚天抓住这个空隙,沉入识海。
丹书安静地躺着,表面无字。他催动意念,唤出预警功能。书页边缘微微翘起,一道细纹裂开,浮现出一幅图谱。
复杂线条交织成锁形,中央刻着三个小字:魂锁篇。
下面一行标注:天机阁主·禁制烙印。
楚天瞳孔一缩。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不是青鸾的本意。她是被人控制了。
“你还清醒吗?”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青鸾站着没动。她的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对抗什么。过了几息,她忽然冷笑一声,但那笑声不对劲,像是另一个人在借她的嘴说话。
“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说,“你才是那个看不清的人。你以为你在救人?你只是在加速毁灭。”
楚天盯着她,慢慢站起身。左臂的伤还在,一动就传来拉扯感,但他没去管。他右手依旧握着火种,掌心发烫。
“青鸾,”他又叫了一声,“你还记得掌灯台的符文吗?”
她身体一顿。
那顿不是攻击前的蓄势,也不是被操控时的僵硬,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动了。
她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地面。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地上划了一下。
焦痕出现。
三道竖线并列,中间最长,两边稍短,底部连着一道横弧。
和火种上浮现的符号一模一样。
楚天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