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从来不是棺材。”楚天说，“是里面关着的东西。”

摩柯的双目剧烈闪烁，红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他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不是退却，而是在重新凝聚，试图找回那种绝对的掌控感。可他的声音再没能恢复之前的威压。

“你在胡言乱语。”他说，语气生硬，“你以为你能操控它？那可是连天帝都不敢轻易开启的禁器！你不过是个借命续火的小辈，连自己的血都稳不住，凭什么……”

“我不是要操控它。”楚天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我只是问你——你记得那十二道锁链吗？”

摩柯的身体猛然一震。

楚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贯穿棺身，钉入混沌海底，每一根都缠着一位祖巫的残魂。你说你被分解了十二次……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十二？为什么不是十三，不是十一？”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冰面没有裂，也没有响，可那一步落下时，整个混沌空间都像是晃了一下。

“因为你不是最后一个。”楚天看着他，“你是第十二个。也是唯一一个逃出来的。其余十一个，都被钉在那口棺里，直到今天。”

摩柯的意识核心剧烈波动起来，黑雾翻滚得几乎失控。他张开嘴，想要咆哮，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断断续续的嘶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被强行掐断。

“你胡说！”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炸裂般响起，“那棺中只有虚无！只有封印！根本没有……没有……”

“没有谁？”楚天又上前一步，双眼直视那团翻腾的黑雾，“没有同伴？还是没有……你自己？”

摩柯猛地后退。

不是身形移动，而是整个意识体向后缩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搡。他的轮廓开始模糊，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反而像是被困住的野兽，本能地想要远离某种它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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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没再逼问。他停下脚步，双手垂落身侧，掌心朝内，呼吸渐渐平复。他知道，这一轮交锋已经结束。不是靠力量，也不是靠法宝，而是靠一句话——一句让他自己都不确定真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