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旋翼搅碎雨幕,贺图隔着防弹玻璃俯瞰着化作火海的赌场。
烈焰从顶楼的露台喷涌而出,将整座建筑烧得通体透亮,仿佛一座燃烧的巨型灯塔。热浪裹挟着焦糊味穿透机舱,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明灭不定的红光。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袋里的蜥蜴标本残片,那是陆仁生前最宝贝的宠物。
贺图忽然感觉眼眶发烫,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镜片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他慌忙抬手去擦,却在指腹触碰到泪痕的瞬间愣住——原来自己竟也会流泪。
陆仁,你看见了吗?贺图对着窗外的火海喃喃自语,声音被引擎轰鸣声撕扯得支离破碎,这座吞噬无数人命的赌场,还有这三四千条沾满鲜血的灵魂,都给你陪葬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青年,在贫民窟的破屋里分给他最后半块面包;在枪林弹雨中替他挡下子弹时,后背绽开的血花比此刻的火焰还要刺目。
这些年你跟着我,没享过一天安稳日子,连个后都没留下......贺图的声音哽咽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你放心,我会让杀死你的人付出代价。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红蓝闪烁的灯光刺破雨幕,...
看着警察快要来了这才对着驾驶员说道:“走吧。”
当赌场的冲天火光在雨幕中渐渐黯淡,十七名枪手分成六个小队,以三三制的战术阵型悄然潜入山林。
他们的作战靴踩碎腐烂的落叶,夜视仪的幽绿光芒在灌木丛间若隐若现,宛如六群游走的饿狼,循着血腥味追踪猎物。
王浩带着帕朗在泥泞的山道上狂奔,暴雨冲刷着他们身后凌乱的脚印,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危险气息。
忽然,王浩猛地拽住帕朗的手臂,将他拉到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隐蔽。潮湿的树皮蹭着后背,他屏息凝神,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响动——不是野兽,是人!
有人跟着我们。王浩压低声音,帕朗无声地摸出腰间的短刀。
雨幕中,几道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正是此前在赌场外围逃过一劫的观众。
为首的男人踩着泥泞走来,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沾满泥浆,金丝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却依然难掩骨子里的优雅气质。
我叫康蓬莱。男人抬手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喘息,做些小生意,主要是...二手军火倒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