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王毅锋地起身立正,钢钉般笔直的脊梁上,迷彩服褶皱都透着军人的棱角,他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随后落座时,金属腰带扣与椅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王浩和阿鬼对视一眼,笨拙地模仿着挺直腰板,王浩的冰丝衬衫下摆还微微翘起,阿鬼更是差点碰翻身旁的水杯。
陈启山将军解开军装最上方的铜扣,从旋转托盘上取过三个青瓷酒杯,动作娴熟地斟满琥珀色的酒液。
酒香混着饭菜余味升腾而起时,三人几乎同时触电般站起——陈启山将军这样的高级将领亲自倒酒,任谁都会手足无措。坐下!
将军掌心下压,军靴碾过地面的沙沙声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杯呢,是敬你们。
他端起酒杯,杯壁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不顾个人生死,远赴他国执行任务,幸好毅锋和王浩没有出事啊......将军忽然转头看向精瘦的阿鬼,后者脖颈上还留着搏斗时的淤青,还有周未人,你也受苦了。
酒液入喉的灼烧感还未消散,季生春局长已接过酒瓶。
这位两鬓染霜的老警察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王浩身上停留许久,斟酒时手腕微颤,几滴酒液顺着杯壁滑落在桌面上:我呢,只想说一句——谢谢你们把贺图这颗毒瘤抓了回来。
他忽然放下酒瓶,整个人向前倾出,几乎要越过半张桌子,更要请允许我代表全国缉毒警察......
声音突然哽住,他摘下眼镜擦拭眼角,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谢谢你,王浩同志,谢谢你从那帮恶魔手里拿到了那条通向我国境内的毒品运输线路。这回我们将摧毁它,今后......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下看不清神色,今后我国的缉毒警察也将会稍微轻松一些了。
窗外传来远处直升机的嗡鸣,震得玻璃微微发颤。
王浩望着杯中摇晃的酒影,恍惚见看见金三角雨林里的藤蔓缠绕着那些缉毒警的伤口,听见贺图癫狂的笑声混着子弹的尖啸。此刻这杯酒的温度,却比任何时候都烫得灼人眼眶。
陈启山和季生春又分别向王浩三人各敬了一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承载着满满的认可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