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趴在山脊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用瞄准镜扫过坑底,那些士兵的枪口全都指向入口方向,对头顶的悬崖毫无防备。
这太反常了——就算是刚入行的新兵,也该知道“居高临下”的道理,何况是这群动作老练的家伙。
“他们是故意的。”王浩对着喉震麦克风低声说,“像是在……演戏。”
指挥车里,陈启山盯着屏幕上的战场记录仪画面,指尖重重按在暂停键上。
屏幕定格在一名士兵转身的瞬间,那人的战术背心上,一枚不起眼的徽章在光线下闪了闪——那是勐拉地方武装的标志,却被刻意用泥浆糊了大半。
“看来这场交易,疑点不止一星半点。”陈启山松开手指,画面继续播放,“放着两侧高地不用,死守坑底?要么是蠢,要么是另有所图。”
季生春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他们这是把我们当成没见过世面的蠢货了。”
他指着屏幕里的崖壁,“这么明显的破绽,生怕我们看不出来?故意暴露弱点,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想引我们主动下去。”
“引蛇出洞?”陈启山冷笑一声,拿起通讯器,“通知各单位,保持原位置,不准有任何动作。让他们演,咱们看着。”
耳麦里传来各单位的应答声,埋伏在各处的战士们,悄悄放松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但眼神里的警惕更甚。
坑底,西装革履的昂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抬手看了眼腕表,对着身边的手下低语几句。那人立刻掏出卫星电话,不知在跟谁通话,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阳光渐渐西斜,老坑底部的阴影越来越长。
两侧高地上,潜伏的战士们屏着呼吸,看着坑底那出漏洞百出的“防守戏”,心里都憋着一股劲——这场交易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帮人,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陈启山关掉屏幕,靠回椅背,指节在扶手上敲出沉稳的节奏:“既然他们想演,咱们就陪他们多耗会儿。等那位‘老爷’来了,看看这场戏,到底要唱到哪一步。”
季生春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老坑”两个字上,笔尖在旁边画了个问号:“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了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