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很快发现，营区的气氛和下午不一样了——巡逻的战士多了一倍，每个人都背着枪，脚步匆匆，眼神警惕；

远处的哨塔上，探照灯来回扫射，光柱在夜色里划出明亮的弧线；连操场上零星散步的战士，说话都压着嗓子，时不时往办公区的方向望一眼。

“看来今晚不太平。”王毅锋低声说，目光扫过岗亭里荷枪实弹的哨兵，“估计是审讯那边还没结果，领导们没松口。”

阿鬼也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伤：“刚才吃饭时，就见几个缉毒警急匆匆地往审讯区跑，脸色都挺沉的。”

三人没再多说，默默地走了半圈，王浩打了个哈欠：“回去吧，累了一天，早点歇着。”

回到宿舍，三人都直奔澡堂。白天在老坑摸爬滚打，身上沾着泥土、硝烟和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衣服都快粘在皮肤上了。

澡堂里的热水哗哗地流，冲走了一身的疲惫，也冲掉了枪林弹雨里带来的紧绷感。

王浩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浇在脸上，脑子里却莫名想起刚才在食堂唱的那首歌。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不管明天有什么等着，先睡个好觉再说。

等三人洗完澡回到宿舍，熄灯号正好吹响。黑暗中，只有窗外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王浩躺在床上，听着身边王毅锋和阿鬼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自己却翻了个身——今晚这营区的气氛，总让他觉得心里不踏实。

王浩在床上翻来覆去，那床板就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被子一会儿裹在身上嫌热，一会儿蹬到一边又觉得冷，他的思绪更是乱成一团麻，老坑的激战、押运时的惊险、审讯室里的凝重氛围，一桩桩、一件件，走马灯似的在他脑海里转。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这煎熬，干脆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熟睡的王毅锋和阿鬼，随后悄无声息地走出宿舍，站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