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刚把半瓶水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浇得嗓子眼一阵清爽。

他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水渍，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操场四周——晨练的队伍已经散去，器械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这一扫，他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操场边缘的香樟树下，陈启山正站在那里，身上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手里捏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刚结束的球场上，不知看了多久。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快步走过去，隔着两步远站定，语气里带着点惊讶：“陈老，您什么时候来的？听值班室说您凌晨才休息，不是该补觉吗？”

陈启山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茶叶在水里打着旋儿：“我啊，也没来多长时间。”

他抬眼看向王浩，眼底带着点戏谑，“刚走到办公楼就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过来一看，原来是你们在打球。至于补觉……年纪大了，觉少，躺了俩小时就醒了。”

他顿了顿，挑眉反问：“倒是你，怎么知道我该补觉？”

王浩挠了挠头，刚想解释是王毅锋打听来的，身后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王毅锋、阿鬼和秦海泉他们7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排好了队。

7名战士自然是老规矩，两人并肩，三人成列，脚步踏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轻响，军容严整得像是要接受检阅。

阿鬼没经过这种场面，却机灵得很，见其他人都站得笔直，赶紧往队伍末尾一站，学着前面人的样子挺胸抬头，虽然肩膀还微微发僵，倒也没出什么错。

“领导好！”七人齐声喊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胳膊肘绷得笔直。

陈启山也抬手回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都放松点。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秦海泉放下手，脸上还带着点打球的热劲，转头就想拉王毅锋：“王哥，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