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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定点医院,抢救室的灯光亮如白昼,又渐渐暗下。周教授带着一身疲惫和消毒水味走出来,对守在门口的陆涛和沈翊摇了摇头。
“星辉救回来的那个,ID073,走了。脑干功能衰竭,多器官受损。尸检初步判断,死因是中枢神经抑制性休克,伴随特定神经递质系统的大规模异常释放。符合……某种极高效的神经毒剂或能量冲击的特征。但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周教授的声音低沉,“他后脑的钝器伤只是诱因,真正的致命伤,在大脑深处,看不见。”
又一个被自己体内的“锁”或“接口”杀死的人。这次,他们亲眼目睹了过程——从门禁被干扰,到系统启动“神经扰乱”,再到死亡。
“他最后有意识残留吗?有没有说过什么?”陆涛问。
周教授摇头:“深度昏迷,脑电活动在送到医院前就已近乎直线。我们没能获取任何有效信息。”
一条线,几乎就在他们眼前断了。但留下的尸体和实验室残骸,本身就是证据,指向那套冷酷高效的清除机制。
与此同时,技术隔间里,气氛截然不同。钟老团队和沈翊,正如同最虔诚的考古学家,面对着刚刚获取的、那0.5秒的“标准应答”和0.1秒的“致命反问”信号。
“应答信号的内部结构已经初步解析。”一位年轻的技术员指着屏幕上被分解成数十个颜色各异的频率分量和时序模块的图谱,“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波形,而是一个高度压缩的、多层编码的数据包。最外层是类似通信协议的包头和校验,中间层是能量特征标识,最内层……才是疑似承载信息的内容。内容层的编码方式,我们从未见过,但其符号集的统计特性,与我们正在构建的‘能量编码’符号库,存在显着相关性。”
“换句话说,”钟老总结道,“植入物在‘回答’我们的诱捕时,使用的‘语言’,与驱动老码头设备、长青生物仪器的‘语言’,是同源的。只是应用的‘方言’不同。一个用于操控机器和能量场,一个用于……与大脑‘对话’。”
这证实了之前的核心猜想。所有技术分支,都源自同一套底层“编码”。
“那0.1秒的‘反问’信号呢?”沈翊更关心这个导致了“河道工”险死还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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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调出另一组分析结果,脸色凝重:“那不是‘反问’,更像是……一次高权限的‘身份验证’或‘攻击性探测’。它的能量特征更强,频率更高,调制方式极具攻击性。模型显示,它试图直接与宿主的特定脑区(很可能是与记忆、意识整合相关的区域)建立超短时、高强度的强制连接,以验证‘对话者’身份,或者直接摧毁异常连接。‘河道工’剧烈的生理反应,就是大脑对这种强行‘入侵’的防御性崩溃。”
“也就是说,我们的诱捕,被系统识别为‘低权限但可疑的访问’,于是触发了更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差点把‘河道工’的大脑当成‘可疑终端’给‘烧掉’?”陆涛理解了其中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