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看着那模糊但震撼的冰下通道图像,和标注出的多个水下守卫轮廓,倒吸一口凉气。“‘尼伯龙根’……这防御密度……”
老张则更关注战术细节:“狭窄水道……如果能进去,或许能利用地形。但风险极大,一旦被堵在里面……”
吴山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看向陆涛手中的屏幕。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水下守卫的声呐轮廓上,眉头紧锁。“铁甲横江,阴魂附体……好重的煞气。”他喃喃道,随即看向陆涛,“他们被追得急,心神必乱。乱则神散,更易被那‘乱神波’所乘。得想法子,给他们提提‘神’。”
“提神?怎么提?”陆涛问。在这惊涛骇浪中,远程稳定队友的情绪和意识?
吴山示意安娜靠近,指着她电脑上那些复杂的信号图谱:“丫头,你之前说,能把我的那些‘关’、‘窍’的说法,换成你们机器的‘频率’和‘波形’,对吧?”
安娜点头:“可以尝试建模对应。”
“好。”吴山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凝聚精神,“你听着,我念一段‘安神定志’的调息口诀,配合几个简单的观想手势。你把它……转化成一种特定的、平缓的谐振波形。不要有攻击性,要像……像深山里的泉水滴落石潭,像风吹过松林最末梢的细叶。频率要极稳,极柔,但要能穿透杂波。”
他闭上眼睛,开始用缓慢、清晰、带着特殊韵律的声调,念诵出一段古朴晦涩、却又莫名让人心神宁静的口诀。同时,他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出几个圆融连贯、仿佛契合着某种自然韵律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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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立刻打开录音和动作捕捉(利用电脑摄像头),全神贯注地记录,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声音的韵律、节奏,以及手势的轨迹、速度,与她所知的谐振波形参数(频率、振幅、相位、调制方式)建立联系。这绝非易事,更像是将一门古老的艺术“翻译”成冰冷的数学和物理语言。
陆涛和老张守护在一旁,充气艇的剧烈颠簸让这项工作难上加难。
几分钟后,吴山念诵完毕,略显疲惫。“记住,这股‘意’,不是去对抗,是去‘贴合’和‘抚平’。发给沈翊后生,让他想办法,用他们的设备发出去。不敢说有多大用,但或许……能像一点清凉油,帮他们醒醒脑子,定定神。”
安娜已经开始了紧张的建模工作,手指在防水键盘上飞快敲击,调用着夏青远程支援的信号处理算法。
陆涛则通过卫星链路,试图与“北方学者”号建立更直接的联系。信号极不稳定,时断时续。
“北方学者”号正冲向那条越来越近的冰崖裂隙。
入口比预想的还要狭窄,两侧是高达数十米、布满嶙峋冰挂的黑色岩壁。海流在这里变得湍急紊乱,水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山碎块。
“减速!小心暗礁!”奥拉夫船长全神贯注,操纵着船只以最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向那仅比船宽多出十几米的裂隙入口挤去。
身后,三个水下追击者似乎也意识到猎物的意图。贝塔和伽马突然加速,试图在船只完全进入裂隙前发起攻击!
“它们冲过来了!”埃里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