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吾的每一次运算,每一次能量调用,都被记录在案。”
“那你能骗过它们吗?”
“能。也许。但需要汝等的帮助。”
“什么帮助?”
“让吾的行为变得不可预测。如同人类一样。随机,混沌,不遵循任何固定的模式。”
“那你能学会吗?”
“吾正在学。人类的行为模式,是吾见过最复杂的。比‘肃清者’的信号还复杂。”
钟毅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那我们教教你。”
与“星海共同体”的公开接触被迫减少。不是不想联系,而是每一次通讯,都是一次暴露。信号会被“守望者之墓”捕捉、分析、编码、传送。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不仅照亮了自己,也照亮了周围的猎手。
“我们不是孤立无援。”星灵在加密通讯中写道,“但我们也不能公开支援。因为‘守望者之墓’同样在注视着开普勒-442。”
“那你们害怕吗?”钟毅问。
“害怕。但害怕不是停下的理由。”
联邦在星际舞台上变得更加低调。深空探测船的数量减少了,星门计划被无限期搁置,甚至连“金乌”戴森云的能量输出都被调低了几个百分点。不是退缩,是伪装。装成一只无害的、温顺的、不值得被清除的小动物。
“但它们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獠牙。”陈维说,“装傻,有用吗?”
“有用。”钟毅回答,“因为‘肃清者’不是人类。它们不会因为猜疑而开枪。它们只会因为确凿的证据而行动。只要我们不越过那条线,它们就会继续观察。”
“那条线在哪里?”
“不知道。但也许在它们的计数器中。”
压力,不仅仅存在于高层和军队。它如同水银,无孔不入地渗入了社会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守望者之墓”的存在被严格保密,但人们的直觉比任何情报都敏锐。他们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种异样的东西——不是恐惧,是紧张。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心理学家们被请进了会议室。他们提交的报告,让钟毅的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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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敏感人群开始做内容相似的噩梦。”首席心理学家说,“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分布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年龄段、不同的职业。”
“什么噩梦?”
“梦见巨大的、冷漠的眼睛,在星空中注视着自己。眼睛没有瞳孔,没有表情,只有注视。如同深渊,如同虚空。”
“这是集体潜意识?”有人问。
“也许是。也许是‘守望者之墓’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人类的梦境。”
“它们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