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额，又不全是……是和‘解放’这个词有关！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听说了多比被抓的事情！我们……我们也听说了你为家养小精灵辩护的事情。”

“我们很感激您，但是……但是……”

奇奇的声音变得痛苦而挣扎，他用力揪着自己的茶巾边缘，仿佛那能给他勇气:

“但是……我们没办法像多比那样！我们没办法挣脱……挣脱这看不见的‘规矩’！大多数精灵认为，服务就是我们的命运，是我们的荣耀！想要报酬、想要自由……那是可耻的念头，是背叛！”

他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光是说出这些话就已经犯下了大罪:

“格兰杰小姐……她很好心，奇奇知道……但她把帽子和袜子到处藏！偷偷藏在图书馆的书里、走廊的盔甲后面、甚至盥洗室的角落里！她……她是想让我们不小心捡到！

这样我们就会被强制解放，失去工作，失去在霍格沃茨的家！这让大家更害怕了！现在只要听到‘解放’这个词，大家就像被烫到一样！

大家现在打扫卫生时都提心吊胆，生怕碰到那些‘脏东西’！我们甚至……甚至不敢再好好打扫格兰芬多的塔楼了！所以，只有多比愿意去那里打扫卫生。”

约尔这下子更不解了:

多比为什么要去打扫卫生的，是兼职吗？

不确定，再听听。

奇奇的语气变得急切，他试图向约尔解释厨房里那种无声的恐慌。

“所以……所以大家不是讨厌您！大家是害怕！害怕和‘解放’扯上任何关系，害怕被其他精灵当成异类，害怕失去我们唯一熟悉的生活……哪怕……哪怕心里其实有点羡慕多比……”

说完这句话，奇奇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约尔的眼睛，仿佛承认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他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既因为吐露了心声而感到恐惧，又隐隐有一丝解脱。

约尔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赫敏？她这么强势的吗？

这时奇奇的声音变得非常非常轻，几乎像耳语一样:

“您给我们选择，尊重我们的选择……就像您给多比工钱和假期，就像您那次在舞会后，在盘子下悄悄留下银西可……我们都很尊重您。”

约尔饶有兴趣的听到了这里，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奇奇瘦小的肩膀，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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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奇奇。这些事情很有意思，但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听到这些，奇奇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对着约尔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啪”地一声轻响，迅速幻影移形消失了。

约尔咂了咂嘴，又耸了耸肩，兀自消化着来自家养小精灵世界内部复杂而矛盾的讯息。

时间接近上午八点，没在厨房里找到多比的约尔，还是选择去一趟格兰芬多塔楼。

一路上，约尔都在尽力躲避着那些将要迟到的学生的目光，但除了新生之外，霍格沃茨谁人不识约尔啊！

再次习惯性转过身去背对路人的约尔，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S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