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托弗!你可算来了!”
阿尔杰农听见动静,立刻从木梯上几步跳下来。
他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沾了蛛网的抹布,另一只手麻利地从墙角拎起个半旧的铁皮水桶递过来,眼睛亮得像燃着小火焰:
“正好帮我搭把手,这房梁上的灰再不扫,下次刮风都能往下掉渣!”
塞德里克盯着手里冰凉的水桶,嘴角原本勉强牵起的笑意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像是结了层薄霜般裂开一道“裂纹”。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太阳穴在轻轻跳!
实在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说好的初创公司呢?
来之前他在脑子里勾画过无数次“初创公司”的模样:
哪怕地方小,至少该有干净的桌子、能烧热水的炉子。
同事间不用勾心斗角,老板年轻好沟通,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想法时,空气里都该飘着创作的热情。
可眼前这栋连窗户都蒙着厚灰的磨坊,哪是什么“初创公司”?
分明是刚从废墟里扒出来的“初生”状态,连块能安稳放文件的地方都找不到。
再次抬眼看向阿尔杰农时,塞德里克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初生!”
心里的吐槽翻涌了好几圈,塞德里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拎着水桶走到木梯旁。
他踩着梯子往上爬时,能感觉到木梯在轻轻晃,指尖触到扶手时的瞬间,一层细灰立刻沾在了手指上。
几只灰溜溜的老鼠正顺着墙根跑,显然是把这里当成了过冬的窝,他只能时不时挥挥魔杖把它们赶远些。
窗户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像无数片细碎的水晶,把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磨坊里始终透着股阴冷。
角落里那台老迈的铸铁锅炉更不给力,炉子里的炭火有气无力地泛着红光,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暖得敷衍,完全没了该有的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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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尔杰农的热情却像团烧得正旺的火,半点没被这糟糕的环境影响。
他站在一旁指挥抹布擦地板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你都不知道,当初跟那些麻瓜政府谈的时候多费劲!我先是搞了个叫什么……‘北英格兰工业遗产复兴有限公司’的空壳公司和对方谈判,就说要研究要修复历史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