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真正拥有过,只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由自己选择的人生。
而现在,就连约尔都在试图用爱绑架他,让他发生改变。
让他给自己施上个闭耳塞听,不去看,不去听,只听从约尔一个人的想法。
对不起,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他没办法在情感方面做出这么多的让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寒意彻骨的清晰,轻轻反问:
“你又在执着于什么?”
“你在试图操控我。用你的感情,你的‘永远’,你的魔法……不顺从你,你就会用消失的方式惩罚我!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喜欢我的全部,那现在是什么?这么看来,你和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同。”
话音落下,他没有等待约尔的回答。
也或许是害怕听到约尔的回答。
他拧动门把,侧身闪入门外冰冷的夜色中,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
“砰!”
门被带上,却因力道不足而并未合死,留下一条缝隙。
“呜——”
凛冽的北风立刻像找到了突破口,呼啸着灌入室内,吹灭了桌上几支摇曳的烛火,也吹动了约尔散落的发丝。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只有眼眶是通红滚烫的。
斯内普最后那句话,像是冰锥一样扎进了约尔的怀里,在她的胸前戳了个冰窟窿。
是啊,她又在执着于什么?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和斯内普平起平坐了,甚至还想要构思两人的未来!
她总执着于改变斯内普的回避,纠正他的尖刻,将他塑造成一个能让她安心去爱的、更“完美”的伴侣。
可这样的执着,披着“爱”与“为你好”的外衣,其内核,又何尝不是一种精致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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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何尝不是对斯内普这个不完美的人本身的、一种强制的修改和否定?
她正在做的,正是她从前认为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席卷了她。
晚来的清醒,往往伴随着更深的痛苦。
她和斯内普之间,那层由猜忌、控制欲和沟通失败筑成的隔阂,已经又深又厚。
约尔缓缓地蹲到了地上,两条胳膊无助的支棱着,像是条扯过头了的皮筋,松松垮垮的堆叠在地上。
抽泣声被寒风吹散,她无助的盯着地面,任由眼泪落下。
忽然,一阵暖风夹杂着小狗的气息扑到了约尔的脸上。
她红着鼻头看去,小哨子正从门缝中探头看向她,嘴边还挂着一些蛋糕屑,一看就是偷吃了小蛋糕的样子。
约尔瞬间又哭又笑的张开了胳膊。
小哨子已经有足够的力量来用三条腿走路了。
残疾的那条腿如今已经长满了长毛,看不到内里裸露的肉皮。
当它靠近时,约尔这才发现了异常:
家里头根本没有这种口味的蛋糕,这个类型的蛋糕更像是霍格沃茨厨房的小精灵爱做的那种。
应该是斯内普为了阻止小哨子叫出声来,所以用蛋糕堵住了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