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是一个试探。魔法部在福吉倒台后正处于权力交接的混乱期，新的审判程序与关押标准都存在模糊地带。带走一个身份模糊、未被明确指控的学生，可以测试他们反应的底线。

如果连这样的人都无法‘疏通’，那么对于卢修斯他们，我们或许需要准备更……强硬的方案。

但很显然，他们的政法很松散。”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被充分消化。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是风险控制。阿兹卡班没了摄魂怪，却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耳目。那些即将被关押的同僚，在漫长的监禁和可能的审讯下，意志力能维持多久是个未知数。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斯内普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在场其他食死徒，最后回到伏地魔身上。

“我必须确保，不会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因此，我利用我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这是目前我们阵营中，唯一能够合法、频繁出入魔法部而不被怀疑的掩护——进行了这次行动。

这证明了，在当下，我依然是您嵌入他们心脏最深处、且依旧能发挥作用的一枚棋子。”

伏地魔被他这番绝情而实用的分析完全说动了。

跪坐在地上的约尔，也恰到好处地在这一刻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野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拆穿幻想后的茫然与受伤。

她看着斯内普，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以为会来拯救她的男人。

“呵、呵、哈哈哈哈……”

一声嘶哑的、带着明显愉悦的轻笑从上方传来。

伏地魔的红眼睛饶有兴味地在约尔惨白的脸上和斯内普冷漠的侧影间来回扫视。

“西弗勒斯，”

他说起话来像是咬着舌尖，语气中充满了玩味:

“你的小宠物……似乎被你的‘坦诚’伤到了。你就不怕她为此……离你而去吗？”

斯内普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忍耐与嫌恶，仿佛被问及了一件无关紧要且略显麻烦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看约尔一眼，只是微微向伏地魔的方向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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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而去？”

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她无处可去，除了那间破房子。

哈利·波特因她与我的关系而猜忌她，凤凰社视她为潜在的敌人，而魔法部……刚刚证明了她无足轻重。

她的一切都基于我。她没有选择，主人，我是她唯一且注定的归宿。”

这番话刺穿了约尔最后的伪装，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将一只被主人嫌弃却无法逃离的笼中鸟扮演得淋漓尽致。

而这，恰恰是最让伏地魔满意的地方。

他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转头面向大厅里其他屏息凝神的食死徒。

“你们听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

他踩在黑白相间的虎皮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教训式的狂热:

“这才是我最得力的手下！依赖、掌控、无法挣脱的束缚！这些远比那些虚伪、廉价的‘爱’更可靠，更长久，更让人……沉醉！”

大厅里立刻爆发出一阵附和又带着些许惶恐的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