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眯了眯眼,身体几不可查地更加绷直了,下颌线收紧,显然认为这个举动极不妥当。
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里包含着太多:
约尔伸手,是什么意思?
这看上去是在邀请我跳舞!
如果我真的应了她的想法,大概老夫少妻的言论会撑爆那些桃色小报的版面吧。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拒绝融化的冰雕。
约尔面上的笑意淡了些,手开始微微向后撤。
“不扶算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完全脱离他视线范围的刹那,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是带着一股认命般的、轻微烦躁的吐息,以快得有些突兀的速度,倏地伸出手:
但并非直接迎向她的手,而是迅速将手臂上的黑袍布料向前拢了拢,用厚重的织物在臂弯处堆叠出一个更明显的支撑点。
然后才将这条被斗篷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略显僵硬地递到了约尔手下方。
“你完全可以扶着一旁的架子。”
他的视线固执地看向别处,仿佛这个动作与他无关。
约尔却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着他紧绷的臂弯,轻轻踢了下拖地的裙摆,弯腰将缠在鞋跟上的布料细细理顺。
那裙边沾了点灰尘,她蹙了蹙眉,刚想抬手掸去,芙蓉就一脸尴尬地小跑过来,伸手想扶住她:
“抱歉,约尔,我之前没留意这件裙子的长度,估错了尺寸,害得你绊到脚了,快跟我回去换一套吧。”
约尔顺势搭上芙蓉的手,笑着摇摇头:
小主,
“没事,也怪我自己没注意到。”
跟着芙蓉去了试衣间,没过多久,约尔就换了套自己挑的衣服走出来:
浅灰白色的休闲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一颗扣子,下身是同色系的灰白格子西装裤,裤脚刚好落在脚踝。
整个人瞬间从之前光芒四射的样子,变回了蒙尘的珍珠。
服装店老板大概是察觉到了方才的小尴尬,连忙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轻声询问:
“几位是要结账了吗?可以到前台这边来办手续。”
斯内普没吭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向前台,黑袍的下摆扫过光洁的地板,带起一阵极淡的药草气息。
老板站在柜台里,目光落在斯内普冷峻高大的背影上,心里暗自猜测:
这男人看着气场这么强,他的夫人该是怎样的人?
是和他一样严肃的贵妇人,还是温婉的大家闺秀?
正想着,就见一个漂亮的年轻姑娘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凑到了柜台前,正是刚换好衣服的约尔。
她将怀里的裙子、配饰一股脑放在柜台上,抬头冲老板笑了笑,语气轻快地叽叽喳喳问道:
“老板娘,这条白色攀枝花裙能改长短吗?刚才差点绊到我,裙摆实在太长了。”
老板先是愣了愣,看看柜台上冷若寒潭的斯内普,又看看眼前活泼灵动的约尔,只觉得这两人的反差实在太大。
可她很快就认出了约尔的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激动:
“你……你是约尔小姐?就是发明安可充和魔法灯的那位!我可是你产品的忠实粉丝,我家的魔法灯还是第一批买到的呢!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
约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粉丝,愣了一下后就笑着应下:
“当然可以,你拿纸笔来吧。”
这边两人热络地说着话,那边斯内普已经冷着脸伸手去掏钱包,跃跃欲试的准备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