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笔直,试图用消瘦的身体,维持住昔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他的脆弱。
他的目光首先掠过斯内普,随即死死钉在约尔脸上。
漂亮的眼睛里是虚张声势的厌恶,尤其在她与斯内普之间扫过时。
德拉科睨着约尔,双手插兜,一脸孤傲的故意刺激约尔:
“这可是黑魔王亲自下达的考验,你最好想清楚——食死徒才是所向披靡的大势所趋,别做那些自寻死路的蠢事。”
他的话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细究起来,更像是一种求助。
毕竟只有约尔顺利完成任务,他的父亲才有机会重获自由。
尽管不觉得约尔有这个能耐,他却还是希望对方能完成这个任务。
如果可以,他希望约尔真的能尽力去完成任务!
约尔站在德拉科背光投射过来的阴影中,眸色漆黑一片,她一个字也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侧身,避开了马尔福的阻挡,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那个几乎要融入夜色的黑色背影。
瞧瞧,这小可怜蛋,还以为伏地魔是真心想要救他的父亲呢。
如果说伏地魔是赶马车的人,那食死徒就是他的马车,而约尔,就是赶马的鞭子,是吊在马头上的胡萝卜。
如果不这样的话,一个刚复活的小老头,一群重新聚集起来的散兵游勇,怎么会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只有德拉科这个小可怜蛋,还在阿巴阿巴阿巴的求约尔一定要救他的父亲。
小主,
约尔的衣角扬起,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很快便消失在走廊拐角。
徒留多嘴的人,独自在廊柱旁徘徊焦灼。
而自始至终,斯内普一言未发。
从聚会开始,一股冰冷、滑腻、充满压迫感的精神触角,就如同最阴险的毒蛇,一直试图撬开他严密防守的大脑。
那是伏地魔的摄神取念。
就在约尔面对着众人侃侃而谈的时候,伏地魔悄无声息的对他施展了摄神取念。
而斯内普,他拥有太多秘密了!
他必须调动全部意志,维持大脑封闭术那复杂精密、层层嵌套的屏障,将关于伯恩斯真实计划、凤凰社的暗中配合、以及对约尔复杂计划的干预……
所有这些致命的秘密,牢牢锁死在思维的最底层,同时还要让表层思维呈现出合乎逻辑的,对约尔说辞的配合。
这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以至于德拉科这个前情敌都凑过来了,他还无动于衷。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返回霍格莫德的路上。
往常,约尔或许会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缓和斯内普的焦虑情绪,但今夜没有。
她同样沉默着,脚步有些沉。
芙蓉的回信才刚刚到手,整个计划的运行尚且在准备阶段。
今日的会议,无疑让约尔也增加了几分焦虑。
她忍不住的去考问:
伯恩斯女士那里为什么杳无音信?
佩内洛也是一言不发的状态,哪怕是毫无进展的消息都没有。
甚至连她寄给苏珊·伯恩斯、看似寻常问候的信件,都如同石沉大海。
这不正常。
一丝冰冷的疑虑,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推进,可又处处透着不对劲的滞涩感。
她感觉自己像在推动一个内部齿轮有些错位的庞大机器,外表看似在转动,却不知到哪里会最先卡死或崩坏。
潮湿的夜气浸润了一切,约尔额前几缕碎发被打湿,黏在皮肤上,偶尔蹭到红肿的痘痘,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在幻影移形结束之后,约尔忍不住的要从斯内普的手里抽出手来,把头发撩开。
“刚才……你几乎没吃什么。要留下来吃点东西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