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问问孔子,他天天说仁爱,你问问他到底爱谁?他爱的是公卿贵族,还是普通的平民?是那些连田产都没有的手工业者,还是最底层的奴隶?】
【不要什么锅都扣在孔子头上,孔子要是真的主张阶级固化,那他就不会说出‘有教无类’这种话。】
【他有教无类?你找找看,他的三千弟子里,有一个是奴隶出身吗?】
……
天幕上激烈交锋的文字,让孔丘的弟子们,陷入了更深的困惑与不安。
他们无法理解墨家所谓的“兼爱”。
“爱陌生人胜过爱自己的父母,这怎么可能做到?”
子游率先开口,他擅长礼乐教化,最重人伦秩序。
“人最先接触、最依赖的,便是父母兄弟,因此要先爱至亲,再推及他人,这是自然而然的情感。”
“天幕这所谓的墨家,提出的兼爱,既不现实,也让爱变得空洞虚假。”
“提出这种思想的人,如何能称为圣人呢?”
子夏也点头附和:“亲疏远近,才能稳固家庭,进而稳固邦国秩序。老师的核心思想,是明确每个人的责任与义务,让天下有章可循,避免陷入无休止的战乱。这并未说要轻视他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是啊!爱有差等,不等于不爱他人!”
“况且,一个人连身边的人都不了解,又如何去谈爱天下所有素不相识的人?就算说出来,那也是虚假的,毫无根据。”
突然,年轻的子张灵光一闪。
“这或许就是问题所在!”
他指着天幕上的文字:“会不会是老师‘爱有差等’的学说,被后世之人扭曲篡改了?”
“他们将其变成了,要最爱君王,其次才是父母兄弟,至于其他人,则不必理会?”
“胡说!”子路立刻反驳,“老师说过,君有德,才以礼待臣;道不行,则乘桴浮于海!君王若是不仁,我等根本无需效忠!凡事都要以道义为先,君德为前提,怎么可能盲目地去爱君王?”
子贡也冷静地分析道:“可若真如子张所言,那天幕上为何又会出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种荒唐言论?”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