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羊毛得薅,反正老佛爷付过钱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陈皮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

卧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寒风吹过枯枝的萧索声响。

他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精壮上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用玻璃杯装着的蜂蜜水,杯壁上还挂着水汽,触手尚温。

旁边,是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劲装。

料子是上好的,贴身处都用了软衬,便于活动又不磨皮肤。

劲装之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红线编织的平安结。

那红线编得有些笨拙,结扣的地方甚至能看出几次拆解重编的痕迹,显然出自一双并不擅长做这种细巧活计的手。

陈皮拿起那个平安结。

小小的结子,躺在他布满薄茧的掌心,那抹红色,像是雪地里燃起的一小簇火苗。

他将平安结仔仔细细地系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打了两个死结。

雪白的皮肤,映着那一抹鲜活的红,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他端起那杯蜂蜜水,一口气喝完。从喉咙到胃里,都是一片温软的甜。

这个男人,连表达关心,都带着一股别扭的清冷。

陈皮换上那身劲装,走出卧房。

院子里,积雪未化。

二月红正站在那几株枯死的梅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把花剪,正在修剪那些了无生气的枯枝。

他没有穿戏服,也没有披长衫,只着一身素净的棉袍,身形清瘦,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陈皮走上前,没有出声,从他身后伸出双臂,将人结结实实地圈进了怀里。

二月红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直,手里的花剪停在半空。

他没有挣开。

“师父。”陈皮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鼻息间全是那人身上好闻的安息香味道,“等开春了,我们种一片新的。”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种你喜欢的。”

二月红垂下眼,看着那些被霜雪覆盖的枯枝,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音节。

“好。”

这片刻的安宁,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独眼龙几乎是小跑着进了院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看见相拥的两人,脚步一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四,四爷。”

陈皮松开二月红,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