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寒冷。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感官的空白。
作为帝国最优秀的特工之一,她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能在炮火轰鸣中计算弹道,能在严刑拷打下保持沉默。
恐惧,是她用来操控别人的工具,而不是她自己该有的情绪。
可现在,她的训练,她的骄傲,她的认知,都在那一声沉闷的枪响中,被彻底轰成了碎片。
她的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那不是巨响的余音,而是一种逻辑崩塌后的眩晕。
她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看着那人眉心处那个小得匪夷所思。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就像一个被随意掐灭的烟头,就那么熄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来找陈皮这个决定,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错的离谱的还有她的思维,她用对付这个国家其他人的那套逻辑,来揣度眼前这个人。
她以为威胁、利诱、抓住软肋,就是无往不利的武器。
可陈皮,根本不是一个能被“规则”束缚的人。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将生命视作尘埃,将帝国视作无物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田中良子无法理解。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支那人眼中,没有丝毫对帝国力量的敬畏。
那种眼神,不是虚张声势的挑衅,也不是亡命之徒的疯狂。
那是一种……俯瞰。
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然与不屑。
这种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战栗。
另一边,独眼龙和他身后的伙计们,也同样被钉在了原地。
但他们的震撼,与樱花国浪人的恐惧截然不同。
独眼龙张着嘴,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血液却在沸腾。
他看着陈皮有些单薄的背影,看着他随意垂下的手。
四爷果然还是你四爷,一言不合就掏枪。
对味!
几人看向陈皮是的眼神是,一种近乎于崇拜神明的狂热。
规矩?
官府?
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