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兄,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陆昭抬起头,看着周恒,疑惑地问道。
周恒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陆昭面前,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沉声道:“这是一封密信,你看看吧。”
陆昭接过信件,心中满是疑惑。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缓缓展开。当他看到信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信纸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这……这是真的?”陆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周恒,眼中充满了急切,“信上所说,可是属实?”
周恒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千真万确。我也是偶然得知此事,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如今你即将前往天绝山脉,我觉得,此事你有权知道。”
陆昭的目光重新落回信纸之上,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信上写着:当年你母亲未死,被囚于幽冥殿“忘川牢”。此去天绝山脉,亦是救母之路。
母亲!
陆昭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自幼便以为,母亲早已在战乱中去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孤身一人,颠沛流离,靠着心中的执念苦苦支撑。他从未想过,母亲竟然还活着,而且被囚禁在了幽冥殿的忘川牢之中!
忘川牢,乃是幽冥殿最为凶险的牢房之一,里面关押的,都是十恶不赦的重犯。传说中,忘川牢里布满了剧毒和陷阱,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陆昭紧紧攥着手中的信纸,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的心中,除了滔天的恨意,又多了一份急切的牵挂。
覆灭幽冥殿,不仅是为了苏婉,为了北凉的百姓,更是为了救出他的母亲!
“周兄,多谢你告知我此事。”陆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愤怒,朝着周恒微微拱手,“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机会,陆某定当涌泉相报。”
“陆兄不必客气。”周恒摆了摆手,“你我兄弟一场,理当如此。只是忘川牢凶险万分,你此去,务必小心。”
陆昭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手中的斩运剑发出一声凌厉的嗡鸣。
“幽冥老祖,幽冥殿!”陆昭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陆昭在此立誓,定要踏平天绝山脉,覆灭幽冥殿,救出母亲,为所有惨死在你们手中的人,报仇雪恨!”
月光之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周身散发出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气。
天绝山脉,忘川牢,幽冥殿……
这场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
幽冥谷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漆黑,由巨大的黑曜石建造而成,上面刻着无数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宫殿的地下,便是忘川牢,是幽冥殿最坚固的牢房。
忘川牢的墙壁由千年寒铁铸造而成,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墙壁上刻着无数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能压制住牢中之人的修为。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囚禁着无数的武林正道人士,他们大多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眼神空洞而绝望。
而陆昭的母亲,慕容芷,就被囚禁在忘川牢的最深处。
慕容芷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裙裾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空洞而绝望,曾经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沧桑。她的身体被无数道黑色的锁链缠绕着,锁链之上的符文不断地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吸收着她体内的紫微帝脉之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香消玉殒。
三十年了。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十年了。三十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自己的儿子,那个她亲手抱在怀里,取名为昭儿的孩子。她不知道儿子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这份思念如同毒蛇般,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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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忘川牢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发出一声巨响。陆昭的身影冲了进来,他的身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衣袍破烂不堪,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凌厉杀意。他手中的斩运剑还在微微颤抖,剑身的暗金色光芒照亮了阴暗的牢房。
当他看到牢房里的慕容芷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斩运剑险些掉落在地上。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他,轻声哼唱着歌谣,她的笑容温暖得如同阳光。
“娘……”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激动和不敢置信。他一步步朝着慕容芷走去,脚步滞涩得如同生锈的木偶。
慕容芷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神落在陆昭的身上。当她看到陆昭手中的斩运剑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枯木逢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昭儿……我的昭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