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丫鬟密报

族老们也以为她没了靠山。

可他们都忘了,死人能睁眼,活人却最容易被假象蒙蔽。

她要让他们看一场戏。

一场她即将倒台、实则步步收紧的戏。

快到三更时,云娘回来了。她脸色发白,进门就扶住桌子喘气。

“怎么了?”江知梨问。

“信送到了。”云娘喘了几口气,“但管家没接,说是半夜不开门。我把信塞进门缝,听见里面有人喊‘快烧掉’。可我走的时候,看见有个小厮偷偷捡了起来。”

“烧?”江知梨冷笑,“越想烧,越舍不得烧。”

“可他们要是真联合起来对付您……”

“那就让他们联合。”江知梨站起身,“我巴不得他们跳出来。一个人藏刀,不如一群人举剑。剑多了,皇帝才会注意到是谁在动。”

云娘怔住。“您的意思是……引官府出手?”

“不是引。”江知梨走到窗前,“是逼。逼他们做出格的事,逼朝廷不得不查。”

“可这也太险了。”

“最险的不是这个。”江知梨回头,“是我在陈家,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他们若真动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我。”

云娘咬唇,“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江知梨语气缓了些,“但你要活着传信,活着回话,活着告诉我哪扇门开了,哪个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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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重重点头。

“去睡吧。”江知梨说,“明天开始,我不再晒药了。”

“那您做什么?”

“搬回正院。”江知梨道,“我的床,不该在偏房。”

第二天一早,江知梨换了衣裳。月白襦裙,鸦青比甲,发髻梳整,银簪斜插。不再是昨日前来吊唁的模样。

她走出屋子,对守在门外的两个婆子说:“收拾东西,回正院。”

婆子愣住,“可……老太太说这院子给您养病用……”

“我现在病好了。”江知梨往前走,“难不成还要我请她批准才能住自己的屋子?”

两人不敢拦,只得跟上去收拾。

正院久未打扫,桌上积灰,床帐发潮。江知梨亲自掀开被褥,扔到院中。

“烧了。”她说,“我不睡别人碰过的东西。”

云娘带人进来清扫。刚擦完地,外头传来脚步声。

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站在门口说:“夫人这是要搬家?老太太可不知道这事。”

“不必告诉她。”江知梨正在整理衣柜,“我知道规矩,正院主母之位空着,就该由我住。”

“可您之前……身子不适……”

“现在好了。”江知梨拿出一件红裙,“换衣服。”

嬷嬷看着那颜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傍晚时分,云娘又来报:“西街有消息了。沈元德昨夜召集族老密议,今早派人去了衙门,打听二少爷军中的任职情况。”

“他在查怀舟。”江知梨坐在镜前梳头,“怕我借军权压他。”

“那我们还继续吗?”

“当然。”江知梨放下梳子,“让他查。查得越深,越不敢轻举妄动。”

“可他还派了人去查三少爷账账目。”

“晏清的账干净得很。”江知梨冷笑,“他查不出问题,反而会露马脚。”

“小姐就不担心他们联手?”

“他们不会联手。”江知梨站起身,“沈元德想当家主,五房老太太想立孙子,彼此防着。我只要不动,他们就互相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