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接过信,低声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那条腿,明明已经好了两年。”
“所以不是意外。”江知梨冷笑,“是有人想趁他不能动的时候,把他的生意吞干净。”
周伯沉默了一会。“可他是三少爷,谁敢这胆胆胆?”
“谁得了好处,谁就敢。”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有仆人在扫地,动静不大。“王富贵这些年跟他合伙做绸缎生意,表面恭敬,背地里早就想独揽。我早提醒过晏清要防着他,但他心软,总说‘共患难多年’。”
“这次怕就是钻了这个空子。”
“没错。”她转身,“现在人躺在屋里,账本在他手里,你说他会不会动手?”
周伯摇头。“这种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等三少爷发现,恐怕连根都保不住。”
江知梨坐回椅子。“那就让他查。查出来,我们就反咬一口。查不出来……”她顿了顿,“至少我知道下一个该防谁。”
周伯把信收进怀里。“我这就出发。”
“去吧。”她说,“路上小心些。最近城里不太平,别被人盯上。”
周伯走后,江知梨没再坐下。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从夹层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后是几根银针,整齐排在红布上。
她数了数,一共七根。然后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
接着她打开衣柜,翻出一件旧披风。灰褐色,不起眼。她抖了抖,确认没有破损,叠好放在椅子上。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坐下来,翻开账本。
【支出:炭火两筐,米粮五石,药材新增解毒散三钱】
她在下面加了一行:【备用银针已补足,另制三套替换】
写完合上本子。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云娘。但她没有进来,只在门口说:“厨房问午膳做什么菜。”
“清淡些。”江知梨答,“小米粥,蒸白菜,一碟酱萝卜。”
“是。”
脚步声远去。
江知梨站起来,走到镜前看了看自己。头发梳得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披风拿起来,披在肩上。
这时,门外又有了动静。
不是云娘。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主母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