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口!”他拍案而起,“她是神女下凡,天生灵体,怀的是天赐之子!岂是你这种庸妇能懂的?”
江知梨转头看他。
“哦?”她反问,“神女下凡?那天赐之子,是不是还得上报官府,由朝廷册封?”
陈明轩语塞。
“你少胡扯。”江知梨冷笑,“一个江湖女子,靠几句怪话就让你奉为上宾。现在又编出怀孕的戏码,想让我低头?你当我是死的?”
她回头看向张大夫:“劳烦您写一份诊断书,写明柳氏并无胎象,且体内含毒。我送去给族老看。”
张大夫点头:“老夫这就写。”
柳烟烟突然尖叫:“我不服!你们串通好了害我!一定是江知梨给我下毒,才让我怀不上!”
江知梨眯眼。
“你说我害你?”她声音低下来,“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害你?给你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是……我拿刀逼你吃下去的?”
她往前一步。
“你没证据,就敢血口喷人?你以为穿件黄衣裳,点个红点,就能装神弄鬼?告诉你,这府里还没轮到你说了算。”
柳烟烟缩在软榻上,脸色发青。
陈明轩终于忍不住,冲上来一把推开江知梨:“滚开!你这个毒妇!烟烟是无辜的!你嫉妒她有孕,就找人作伪证?你以为你能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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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梨被推得后退两步,撞上桌子。茶盏翻倒,水洒了一地。
她站稳,没擦衣角湿痕,只冷冷看着他。
“我嫉妒?”她反问,“我嫁你陈家三个月,陪嫁三千两、田产八处、铺面十二间,全数交予你母掌管。我住偏院,吃粗食,你不踏我房门一步。现在你为了一个外室,说我下毒、说我害人、说我作伪证?”
她声音渐高。
“陈明轩,你睁开眼看看自己。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废物。你娘怕我掌权,你怕我查账,所以合起伙来捧这个女人上位?”
陈明轩脸涨成猪肝色。
“你放肆!”他吼,“我是你夫君!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夫君?”江知梨笑出声,“你配吗?”
她不再看他,转向张大夫:“麻烦您,把诊断书写清楚些。另外,把乌头来源也查一查。厨房哪一日送的汤,经谁之手,我都想知道。”
张大夫应下。
陈明轩暴怒,冲过去一脚踢翻桌案:“我看谁敢写!谁敢查!”
碗碟砸地,碎了一地。
柳烟烟趁机滚下软榻,扑到陈明轩脚边,抱住他腿哭:“明轩救我!她要害我!她不会放过我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陈明轩低头看她,眼中怒火更盛。
他猛地拽起她手腕:“起来!别在这装模作样!”
柳烟烟愣住。
“你说谁的孩子?”他声音发抖,“你根本就没怀孕是不是?你骗我?你用这种手段骗我?”
柳烟烟慌了:“明轩,我不是……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陈明轩甩开她,“你想拿个假孩子逼我休妻?你想进主母的位置?你做梦!”
他指着江知梨:“就算她再不堪,也是正经娶进门的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野女人!你也配谈孩子?”
柳烟烟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江知梨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知道,陈明轩不是恼她揭穿,而是恼自己被耍。
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女人,一个能帮他压住正妻、又能让他安心享乐的工具。可柳烟烟想上位,想夺权,这就触了他的底线。
男人可以宠妾,但绝不容妾反主。
如今骗局被拆穿,他丢了脸,更怕事情传出去,影响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