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烟挣扎着爬起来,扑上去拽他衣袖:“明轩,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还想为你生更多……我还能再生……”
陈明轩猛地甩开她。
她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头磕在桌脚边缘,发出闷响。
这一下,彻底昏死过去。
陈老夫人扑过去查看,手指探到她鼻下,半天没收回。
“还活着。”她喘着气说,“但伤得很重。快请大夫!快去!”
两个丫鬟慌忙往外跑。
陈明轩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他低头看着那滩血,眼神复杂。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知梨走进来。
她依旧穿着月白襦裙,鸦青比甲整齐扣好,发髻虽松,却不凌乱。她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柳烟烟,又看向陈明轩和陈老夫人。
没人说话。
她开口:“孩子没了?”
“是你害的!”陈老夫人立刻指向她,“你逼她承认假孕,又引大夫作伪证,让她受惊过度,这才导致流产!你这是杀人!是谋害陈家血脉!”
江知梨没反驳。
她只是走到柳烟烟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手腕。
小主,
脉象极弱,断断续续。
她收回手,站起身。
“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她说。
“放屁!”陈明轩怒吼,“她明明有了!她亲口说的!她之前还偷偷诊过脉!”
“那脉是谁诊的?”江知梨反问,“哪个大夫?哪间医馆?有没有凭据?还是说,又是你们私下安排的人?”
陈明轩语塞。
“你少装无辜。”江知梨看着他,“她今天早上突然喊疼,说有喜,可前一天还好好的。这么巧?偏偏在我揭穿她谎言之后,就出了事?”
她顿了顿。
“而且,她体内有毒的事已经查实。乌头会影响生育,长期服用甚至会导致不孕。她要是真怀了,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胡说!”陈老夫人打断,“那是你下的毒!是你不想让她生下儿子,才让人往她饭菜里加药!”
江知梨笑了。
“我要是真想害她,何必等到今天?”她反问,“我嫁进来三个月,饭不吃一口,茶不喝一杯,全是自己人准备的。她住在西厢,吃喝都由你们的人经手。你说我下毒,证据在哪?”
没人答话。
“再说,”她继续道,“如果她真有孕,为何不敢在张大夫面前说出确切月份?为何不敢提供任何凭证?为何要在被拆穿后才说自己流产?”
她看向陈明轩。
“你告诉我,一个真正怀孕的女人,会用这种方式保孩子吗?”
陈明轩咬牙。
“可她现在已经流了血。”他说,“不管真假,这事已经传出去。外面的人都知道陈家有个女人怀孕又没了孩子。你说我不顾香火,你说我不讲情义,我怎么解释?”
“你不需解释。”江知梨说,“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成立。她没有婚书,没有备案,没有族谱记录。她所谓的‘怀孕’,不过是场闹剧。而现在这场血,只能说明她身体受损,与胎儿无关。”
“你冷血!”陈老夫人吼道,“你眼睁睁看着一条命没了,还能说得这么平静?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