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陈明轩拍案而起,“这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是你先忘了这是谁的家。”江知梨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人,“沈家陪嫁三十万两白银、十二处庄子、三间铺面,全数带入陈家。你母亲克扣我的月例,想断我生计;你纳外室,想夺我地位;现在又想用一个假胎来废我正妻之位。”
她一步步走近。
“我可以忍,但我不会一直忍。你要护她,可以。但记住——”
她停在他面前,目光如刀。
“你若护她,便与她一同滚。”
陈明轩脸色骤变。
三位族老同时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叔公颤声开口:“这……这话太重了……”
“不重。”江知梨转向他们,“族规第三条:妻为正室,掌内宅权。若有妾婢冒犯正妻,轻则逐出,重则沉塘。柳烟烟无妾籍,却行妾事,谎称有孕,已是重罪。我不求沉塘,只要她立刻离开陈家。”
掌礼老者犹豫道:“可……她如今重伤昏迷,若强行驱逐,怕是路上撑不住……”
“那就抬出去。”江知梨说,“用担架也好,用马车也罢,别让她再踏进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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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血!”陈老夫人突然尖叫,“她为你男人流血,你竟如此绝情!天理何在?”
“天理?”江知梨看向她,“你逼我吃苦寒药,想让我绝育的时候,怎么不说天理?你串通她演这场戏,想让我背上‘妒妇’骂名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她不再看任何人,只对身旁仆从下令:“去西厢,收拾她的东西。所有衣物、首饰、私物,一件不留。人醒了就拖下去,直接送上马车。”
“是。”两名粗使婆子应声而去。
“你们敢!”陈明轩怒吼,“谁敢动她,我打断谁的腿!”
江知梨看着他:“你试试。”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光迸出。
叔公急忙打圆场:“等等!此事还需再议!毕竟牵涉血脉……”
“没有血脉。”江知梨斩钉截铁,“她从未怀孕,自然没有胎儿。你们若不信,等张大夫再来一趟便是。”
“可外面已经传开了!”掌礼老者急道,“都说陈家嫡子打了外室,致其流产!这事若不平息,宗族颜面尽失!”
“那就告诉他们真相。”江知梨说,“是谁撒谎,是谁设局,是谁想毁掉一个家。我不怕传,就怕你们不敢说。”
堂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叔公长叹一口气:“罢了……按族规办吧。”
其余两位族老互看一眼,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