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可以去查。”江知梨道,“他借的是滚雪账,利钱已超本金三倍。放贷人手里有他按的手印,还有陈家玉佩作押。若不还,明天就会闹到衙门。”
陈老夫人嘴唇抖了一下。
族老们低声议论起来。
片刻后,为首的族老看向江知梨:“你说你无错,我们查过账目,确无大过。按祖制,不能夺权。”
他顿了顿,“但你也需收敛手段,莫要再激起内宅动荡。”
江知梨点头:“只要有人不贪不占,我自然不动。”
她看向陈老夫人。
“若你仍不服,我们可以照祖制办——去祠堂跪三日,求祖宗改规矩。你敢去吗?”
陈老夫人猛地抬头。
“你让我跪三天?你疯了!我是长辈,凭什么听你摆布!”
“祖制写得明白。”江知梨声音不高,“若有异议,可赴祠堂请愿,三日不吃不睡,由族老监礼。若祖宗显灵,或有松动。若无回应,则一切照旧。”
她盯着陈老夫人的眼睛。
“你若真觉得我错了,就去跪。若不敢去,就别在这儿嚷嚷夺权。”
堂内安静下来。
族老们低头不语。
陈老夫人站在原地,手指掐进掌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想骂,却知道骂不出。
骂了就是违祖制,不跪就是认输。
江知梨不再看她,只对族老道:“账目我会继续查完。明日会列出所有被挪用的款项明细,包括经手人、去向、证据。你们若愿意,可派人一同核对。”
族老们互看一眼,点头应下。
为首的族老道:“也好。此事既已开始,便该有个结果。”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陈老夫人没动。
江知梨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周伯站在廊下,一直没走。他手中扫帚早已放下,手里捏着一块旧木牌,上面刻着“忠勤”二字。那是三十年前,老侯爷亲手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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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江知梨的背影,忽然想起她刚嫁进来那天。
那时她低着头,走路轻,话也不多。所有人都以为她软弱。
可今天,她坐得笔直,一句话一句钉,把一群族老逼得无路可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牌,又抬头看了看天。
风从东边吹过来。
江知梨忽然开口。
“周伯。”
周伯一怔,快步走进来。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