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明白了,“您是要借掌柜的手传信?”
“嗯。药铺对面就是驿站,每日有快马进出。掌柜的儿子在那边做事。你只要让壶在他手里过一夜,消息自然会走。”
“那如果他们搜壶呢?”
“搜不出来的。壶柄夹层只有我知道。而且——”江知梨淡淡道,“他们不敢真砸了主母的器物。坏了规矩,第一个倒霉的是他们自己。”
云娘接过铜壶,这次从厨房后巷溜了出去。
江知梨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回到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面小铜盘。盘面刻着奇怪纹路,中央有个凹槽,形状与那黑色碎片完全吻合。
她把玩着铜盘,忽然心生罗盘震动。
**“她在查账本!”**
十个字,清晰浮现。
江知梨眉头一皱。这句话不是来自身边人,而是某个正在关注她举动的存在。对方知道她在查账,甚至知道她已发现破绽。
她不动声色,将铜盘收起,重新翻开账本,在“杂役补贴”旁加了一行字:**查工名册,核对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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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陈家那些所谓的“杂役”,根本不存在。这些人领了钱,却从不在府中干活。真正的用途,是转移财产。
傍晚时分,云娘回来了。
“药铺掌柜收了壶,还问您要不要加人参。我说您最近心悸,他便主动包了一小片送过来。”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这是他给的回执,上面画了个‘安’字,意思是收到。”
江知梨点头,“他办事牢靠。”
“另外……”云娘压低声音,“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陈明轩的小厮进了巡防营。他手里捏着个信封,封口沾了红泥。”
“巡防营?”江知梨眼神一沉,“他一个勋贵子弟,无职无差,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打听过了,最近巡防营在查一批私盐案,牵扯到几位官员。有人说,背后有人想借这事掀翻几个掌权的文官。”
江知梨立刻想到沈晏清查的那笔盐引。
“他是想借官府的手整我?”她冷笑,“还是说,他已经和那些人搭上线了?”
她起身走到屏风后,取出一枚印章,按在一张空白文书上。
“你明天一早,拿这个去衙门后街的典当行。找姓赵的掌柜,把文书押下,换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记住,必须是他亲笔写的票,不能是学徒代开。”
“您是要引他出手?”
“他若真贪心,就会查这张票的来路。一旦他动手挪银号的钱来填补,我就有证据了。”
云娘记下话,准备退下。
江知梨忽然问:“你今天经过柴房,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有。”云娘说,“柳烟烟在里头念经,声音不大,但一直没停。守卫说,她从中午开始就在念,中间不吃不喝。不过……”她犹豫了一下,“她念的不是佛经,也不是道咒,像是某种歌谣,调子古怪。”
江知梨眼神一凝。
她想起昨夜听到的心声——“系统能量够,我便能反杀”。柳烟烟不可能放弃挣扎。她在积攒力量,或者等待接应。
“加派人手。”她说,“夜里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任何人靠近柴房十步内,立即拿下。若她继续念,就把耳朵堵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