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
油灯闪了一下。
周伯低声问:“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你刚才说,她今晚又烧了符?”
“是。守夜的小丫头看见她半夜起身,独自在院子里焚香。云娘的人混在其中,没被发现。”
“那就再去一次。”江知梨说,“我要她明天烧的第三道符。”
“还要?”
“第一道是试探,第二道是催运,第三道……”江知梨眼神一厉,“必是咒我。”
周伯脸色变了,“您是说,她会写您的名字入符?”
“很可能。”江知梨点头,“邪术最忌直呼其名,一旦写了,就是不死不休。但她不怕。因为她觉得我已经废了,撑不了多久。”
“那我去盯着。”
“别只派一个人。”江知梨提醒,“她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叫春桃的,手脚利索,耳目也灵。最好让云娘亲自去,带两个人,一个引开春桃,一个动手取符。”
“明白。”
“还有。”江知梨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他,“这是我早年在侯府用的令信,见牌如见主。若有紧急,可持此牌调动府中暗线。但记住,只用于取符,不得擅自行动。”
周伯接过玉牌,郑重收好。
“您放心。”他说,“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江知梨点头,“去吧。明日这个时候,我要看到那张符。”
周伯应声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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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江知梨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
“你说她烧符时,是独自一人?”
“是。”
“没有请道士,也没有摆阵?”
“没有。就是一支香,一张符,一口小炉。点完就走,动作很快。”
江知梨眉头微动。
“不对劲。”她说,“这种事,通常要有仪式。她一个人烧,不怕反噬?”
“也许她不怕。”
“或者……”江知梨缓缓开口,“她根本不需要仪式。她背后的东西,来得太容易了。”
周伯没接话。
他知道夫人有时候会说些听不懂的话。但他明白一点——每当她说这种话的时候,接下来一定会出事。
他低头退出房间。
门关上后,江知梨没有立刻坐下。
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一角,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叠旧信,最上面那封写着“沈氏家书”。
她没看信,只是把盒子重新锁好,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