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时,新的密报到了。
还是布条,写着两行字:
“昨夜演武场比试,二公子一箭射中百步外靶心。众将士喝彩。
副将当场摔鞭离去。”
她看完,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他敢出头了。”
这时心声罗盘第二次响起:
“军中已有三人愿追随二公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有风吹过,吹动檐下的铜铃。她听着那声音,脑子里已经在算时间。
沈怀舟入营不过半月,能在这时候赢得喝彩,说明他已经抓住机会展露实力。而副将王烈反应激烈,正说明他怕了。
怕的不是那一箭,是人心转向。
她转身回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
这次不是写信,而是画图。
她用笔勾出北境大营的布局草图,标出前锋营、主将帐、粮草区和演武场的位置。然后在演武场旁边写下一个名字:赵成。
又在另一侧写下:王烈。
她在赵成名字旁画了个圈,在王烈名字上画了一横。
意思是——拉一个,压一个。
“云娘。”她喊。
“在。”
“你去库房,取两匹云锦、五斤上等人参,打包好。”
“要送去哪?”
“不送。就放在前厅显眼处。让人看见就行。”
云娘顿了一下:“您是想……”
“我想让全府都知道,我这个当娘的,随时准备给立功的儿子庆功。”
云娘明白了,低头退下。
当晚,暗卫第三次传信。
内容更长了些:
“已混入赵成麾下。奉命监视王烈亲兵。
昨夜有人私会营外马夫,疑为传递消息。
另,二公子近日常被普通士卒围住问战技,已有‘沈一刀’称号。”
她读完,把布条扔进灯焰。
“沈一刀……”她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不错。简单,有力,能让士兵记住。
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停下,对守在门外的另一个暗卫说:“你去准备。明晚出发,带两个人,穿普通军服,从东线小道潜入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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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什么?”
“不是保护,是造势。”她说,“你们进了营,不要靠近沈怀舟,也不要暴露身份。去找那些愿意听他说话的士兵,喝酒时提起他小时候的事。”
“说什么事?”
“就说他六岁能拉弓,十岁随父巡边,曾在雪地里追敌三十里不退。这些事都是真的,不必编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