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第三天,发现王富贵用我的印信签了全权委托书。”
“第五天,找到他和钱贩子的分成契。”
“第七天,报官。”
他抬头,直视那些坐着的人。
“我不是来谢恩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
“以后和我做生意,可以赚,但不能骗。”
“你想吞我一口,我就反咬你全身。”
话音落下,厅内反倒安静了。
片刻后,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笑了:“好小子,有胆。”
江知梨这时才站起身。
她走到沈晏清身边,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递给他。
“这是商会特许的通行令。”
“凭此牌,你可在五城设分号,免三年税。”
“明日就会送到你铺子里。”
沈晏清接过牌子,入手沉。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普通商人要跑三年人情,送两年礼,才可能拿到一张。母亲今日一句话,就为他争来了。
“谢谢娘。”他低声说。
江知梨没应。
她转头对众人道:“我儿刚起步,难免有人不服。”
“若有人想试他深浅,我不拦。”
“但提醒一句——”
“他手里有账,我手里有人。”
“谁动手,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说完,她转身走向内堂。
沈晏清没跟上。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铜牌放进怀里,然后对众人拱手一拳。
“多谢诸位今日到场。”
“三日后,我在南铺开宴,请大家品新到的川蜀绸。”
“不来者,我不怪。”
“但来了的,就是朋友。”
小主,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人叫住。
“沈少爷留步。”
是个穿褐袍的矮胖男人,脸上有道旧疤。他上前一步,掏出一块木牌放在桌上。
“我这有个北线商路,每月走一趟漠南。”
“以前怕风险,只敢小宗运货。”
“今日看你行事,我信得过。”
“从下月起,你若愿意,我走你一半货。”
沈晏清盯着那块牌。
他知道这条线值多少。一趟下来,净利至少八百两。别人不会轻易分出来。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没慌。”那人说,“换了别人,早闹上门去了。你不动声色,查到根上才动手。”
“和我这种人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