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人,不必有权势,但要有底线。不必有家财,但要有担当。他不会为了往上爬去害别人,也不会在我出事时转身就走。”
江知梨缓缓靠向椅背。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温柔就够了。”沈棠月低头,“我以为只要我对人好,别人就会对我好。可赵轩让我明白,有些人的好,是算计出来的。他求娶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能帮他升官。”
“所以你拒绝他?”
“我早就拒绝了。”她说,“就在他跪在门前那天,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留,更不能嫁。”
江知梨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总让你学规矩,教你怎么行礼,怎么说话,怎么应对贵客?”
“记得。”
“那时候你不明白,为什么非得穿那么紧的鞋,非得站那么直。”
“现在明白了。”沈棠月抬头,“那是为了不让别人小看你。”
“对。”江知梨点头,“身份不是护身符,人心才是。你今天能看清赵轩,能主动提亲顾清言,说明你不再靠别人给你安排路了。”
“我不需要安排。”她说,“我要自己选。”
江知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对视。
良久,江知梨伸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发。
“好,我儿有慧眼。”
沈棠月鼻子一酸,眼眶热了一下,但她没低头。
“我不是为了显本事。”她说,“我只是不想再被人骗一次。也不想让您再为我操心。”
“我没怪过你软弱。”江知梨声音低了些,“我怪的是我自己。从前我把你们护得太紧,结果你们连风都扛不住。现在不一样了,你们一个个都站起来了。”
“我们会越来越强。”
“那就去吧。”江知梨松开手,“把你的意思告诉周伯,让他去顾家递话。不用大张旗鼓,但要正式。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沈家的女儿,不是任人挑拣的物件。”
沈棠月站起来,用力点头。
“我这就去写信。”
“慢着。”江知梨叫住她,“你确定顾清言愿意?”
“他愿意。”
“你怎么知道?”
“前天我在园子里看书,他路过,停下来说了一句:‘姑娘读的是《民本论》,这书我抄过七遍。’然后他问我读到哪一章,我说第三卷。他当场背了一段,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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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这个?”
“后来我故意说错一句,他立刻纠正。他说,这本书讲的是百姓疾苦,不能错。”
江知梨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