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愣住。
“怎么?怕我不给你活路?”
翠娥咬牙,仰头喝了半杯。
江知梨盯着她脸。片刻后,脸上没变色,呼吸也稳。
她放下杯子:“换一碗新的,我亲自煎。”
说完转身出门。
翠娥站在原地,手微微发抖。
半个时辰后,新药送来。江知梨守在床前,看着陈老夫人一口口喝完。
“你做什么手脚?”陈老夫人突然问。
“我没做。”
“你做了!我能感觉出来,这药不对!”
“你觉得哪里不对?”
“它让我更难受。”
“那是病。”江知梨淡淡道,“医者说你只剩五日可活。”
陈老夫人猛地抬头:“胡说!我明明好了些!”
“那是你想太多。”
“我不是想!我是清楚!你根本不想我活!”
“你想活?”江知梨忽然逼近一步,“那你昨晚为何让人往药里加毒?”
陈老夫人瞳孔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怕自己死得太慢,所以想再拉一个人垫背。”
“我没有!”
“有没有,等医者验出来就知道了。”
“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看你身边这些人就知道了。”
她转身对外喊:“带进来。”
两个粗使婆子押着一人进来。是厨房的李婆子,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
“搜出来的。”其中一个婆子说,“藏在灶台底下。”
江知梨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包乌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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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到陈老方面前:“这东西,是你昨夜让翠娥送去厨房的。对吗?”
陈老夫人死死盯着那包药粉,嘴唇颤动。
“你既然病重,何必再费这个心思?”江知梨声音不高,“你要是真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可你非要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我没有指使她!”
“那你问问她。”
李婆子扑通跪下:“老夫人饶命!是您亲口说的,只要我把药放进汤里,每月给我二两银子,死后给我儿子安排差事!”
陈老夫人猛地掀被坐起:“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李婆子哭喊:“您昨晚在东厢房见我,还给了这个作证!”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江知梨拿过来一看,是陈老夫人贴身戴的,刻着“陈”字。
她冷笑:“你连自己的信物都给人,还想赖谁?”
“那是偷的!是她偷的!”
“那你叫她名字。”
“我……”
“你叫啊。”
陈老夫人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江知梨挥手:“拖下去,关进柴房。等族老来时,一起对质。”
李婆子被架走。
屋里安静下来。
陈老夫人瘫在床上,喘得厉害。
江知梨俯身,轻声道:“你本可以安安稳稳躺着,等我替你管家。可你非要动手。现在证据在我手里,你想反咬我谋害婆母,已经不可能了。”
“你……你不得好死……”
“这话你留着对祖宗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