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张摊开,摆在桌上。
每一张都盖着指印。
李娇娇盯着那些纸,呼吸变重。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露了多少破绽。”江知梨说,“你以为装柔弱就能骗过所有人?可你忘了,真正的弱者,从来不敢主动靠近权力中心。”
“我不是——”
“你还记得我让你剪那朵白牡丹吗?”江知梨打断她,“你剪得很利落。那种手法,只有练过武的人才有。普通姑娘连剪子都拿不稳,你却一刀断根。你不像是乡下来的小姐,倒像是军营里出来的探子。”
“那是我……我以前学过女红!”
“女红用剪花枝?”沈怀舟嗤笑,“你当我没见过绣娘?她们剪线都小心翼翼,你倒好,下手比刀客还狠。”
李娇娇咬紧牙关。
“还有这个。”江知梨拿起那支玉簪,“它不是普通的簪子。尾端是空心的,里面藏了粉末。我已经让人送去验了,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你想往谁的茶里下药。”
“我没有下药!”
“那你为什么要带它进府?”江知梨逼近一步,“你说你是亲戚,可陈家根本没有一个叫李娇娇的远房支脉。周伯查了族谱,三代以内都没有这个名字。你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小主,
人群哗然。
林婉柔后退一步,“表妹……是真的吗?”
李娇娇没看她。
她盯着江知梨,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你以为你能赢?”她低声说,“你不过是个穿来的人,占了别人的身子,还想当主母?侯府迟早毁在你手里。”
江知梨笑了。
“你说对了一件事。我的确是穿来的。但我比谁都清楚,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手段。而你——连演戏都不会。”
她转头看向云娘,“把她带走。关进柴房,等我查明背后是谁指使。”
云娘应声上前。
李娇娇猛地甩袖,转身就跑。
她冲出花厅,穿过月门,直奔院墙。
沈怀舟没追。
他知道,她逃不出去。
整个侯府早就布了防,每一扇门都有人守着。
但他还是跟了出去。
林婉柔站在原地没动,脸色苍白。
她看着李娇娇消失的方向,手紧紧抓着袖口。
江知梨走到她身边。
“你现在明白了吗?”她问。
林婉柔没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江知梨不再多说。
她知道,有些事必须自己看清。
院子里安静下来。
宾客们陆续告辞,没人敢再多留一刻。
云娘回来复命,“人抓住了,在后门被守卫拦下。她试图爬墙,摔了下来,现在腿动不了。”
江知梨点头,“请大夫看看,别让她死了。我还想知道,是谁送她进来的。”
“是。”云娘顿了下,“另外,您要的东西,已经放在东厢案上了。”
江知梨转身往主院走。
她推开房门,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是一块烧过的布片,上面有半个残印,和李娇娇后颈上的符文相似。
她把布片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