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摇头。
她点头,回头对沈怀舟说:“把残火带上来。”
残火被拖进来时已经半昏迷,左腿受伤,走路一瘸一拐。他看见残骨,眼神猛地一震。
江知梨走到残火面前,抽出腰间短刃,抵住他喉咙。
“你说不说?”她问残骨。
残骨咬牙:“我说了你也活不成。”
“我不怕死。”她将刀锋往前送了一分,“我只想知道,是谁教你们用银针杀人,是谁给你们毒粉,是谁让你们打着‘复国’旗号,实则只为夺气运?”
残火忽然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气运?”
江知梨没看他,只盯着残骨:“看来我说对了。”
残骨脸色变了。
她收回刀,蹲下身,与残火平视:“你们练的是柳烟烟的针法,但用的是前朝秘术。银针入穴三分,不伤经脉,专扰心神。这不是江湖伎俩,是宫中禁术。谁教的?”
残火嘴唇发抖:“是……是个戴面具的人。每月初七来一次,带来药和命令。他说……只要毁了沈家血脉,就能重启天命。”
“他在哪?”
“不知道……每次都是柳烟烟接应。我们只听她的令。”
江知梨站起身,看向残骨:“你呢?你信他?”
残骨抬头:“我不信任何人。但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我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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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她声音低下来,“你可以活。只要你交出联络方式,供出据点位置。我可以保你一条命,送你去边关服役。”
残骨愣住。
“不可能。”他喃喃道,“没人会赦免死士。”
“我赦。”她说,“因为我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断根。你若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兄弟。然后是你手下。最后是你自己。你们十三人,还能活几个?”
残骨低头,肩膀微微颤动。
堂内一片寂静。
良久,他开口:“城西破庙……每月初七,香炉底下有信。”
江知梨转向沈怀舟:“带上人,天亮前给我围了那里。”
沈怀舟应声而去。
她又对云娘说:“去查柳烟烟今夜行踪。她既然派了人,自己绝不会闲着。”
云娘领命退下。
堂中只剩残骨与残火被压在地上。江知梨坐回主位,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已凉。
她放下杯子,忽然问:“你们最早一批,是不是三年前进府的?”
残骨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年我女儿差点死在花园。”她看着他,“有人在井边洒了滑粉,她摔下去,呛了水。当时没人发现异常,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那是试探。你们想看看,沈家的孩子好不好杀。”
残骨沉默。
她站起身:“从现在起,你们不再是我敌人的棋子。你们是证据。只要活着,就能揭出幕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