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会让他再上门。”
“不止。”江知梨说,“我要他知道,靠近你不只是失礼,是自毁前程。”
沈棠月抬眼,看着母亲。
“您想让他暴露?”
“对。”江知梨点头,“他会再来。这种人,一旦起了野心,就不会轻易放手。他今天送礼被拒,明天就会换法子。也许托人说亲,也许散布流言,甚至买通丫鬟递消息。”
“那我们等?”
“不。”江知梨说,“我们推他一把。”
“怎么推?”
“让他以为有机会。”江知梨站起身,“你明日进宫伴读,照常行事。我会让云娘放个消息出去——说你近日心神不宁,夜里常惊醒,似有烦忧。”
沈棠月皱眉:“装病?”
“不是装。”江知梨看着她,“是你确实睡不好。这几日我都听见了,你翻了好几次身。”
沈棠月沉默。
“他们会把这当成弱点。”江知梨继续说,“赵轩若真贪权,必定会找人打听你的状况。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要么从你身上入手,要么从我这里撕开缝隙。”
“所以您要让他觉得,我能被影响?”
“对。”江知梨说,“人心最经不起试探。他越觉得自己能操控局面,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沈棠月低头,手指轻轻摩挲蝴蝶簪的尾端。
“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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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江知梨压低声音,“无论听到什么话,看到什么事,别急着反驳。你看,听着,等风起。”
沈棠月点头。
堂外传来脚步声。
云娘回来报:“赵轩走了,但没回府。去了城东一处茶肆,见了一个穿褐衣的男人。”
“记下那人长相。”
“是。”
江知梨看向门外。
天色渐暗,灯笼陆续点亮。
她转身走向内室,路过沈棠月时停下。
“今晚你不必守夜。”她说,“早些歇下。”
沈棠月应了声是。
走到门口时,江知梨又回头。
“明日你入宫,走东角门。”
“平时不是走中门?”
“换条路。”江知梨说,“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你。”
沈棠月明白过来。
“我会留意身后。”
江知梨点头,走了进去。
半夜,她睁开眼。
窗外无月,屋内漆黑。
她坐起来,没点灯。
刚才那一瞬,心口又刺了一下。
不是心声。
是警觉。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中无人。
但她知道,有人来过。
窗台下方,泥土上有半个鞋印,已被夜露打湿,边缘模糊。
不是府中人的靴式。
她退回房中,从柜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牌。
周伯前几日交给她的。
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不是普通赵姓人家的标记,而是通政司官员家族独有的私印样式。
她把铜牌攥紧。
第二天清晨,沈棠月穿戴整齐,带着两名丫鬟出门。
江知梨站在廊下看着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