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一张,铺在桌上。
是城西的地图。标注着几条主要街道、水渠走向,还有几个红点。
其中一个就在染坊附近。
“这里有个暗口。”她说,“十年前修渠时留下的。后来被封了,但没填实。只要挖开两尺,就能通到外面。”
云娘凑过去看:“要不要派人守着?”
“不用。”江知梨说,“让他们用。我们盯住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
她收起地图,放回抽屉。
“你再去一趟商会。”她说,“告诉沈晏清,让他这几天少出门。真要出去,也别走常路。”
云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江知梨又叫住她。
“等等。”
她从梳妆匣里取出一枚银针,递过去。
“夹在鞋底。”她说,“万一遇上埋伏,能挡一下。”
云娘接过针,点头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
江知梨坐回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三下,停。
她闭眼。
等。
等明天的第一声心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小主,
天色渐暗。
她忽然睁开眼。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人说话,也不是风吹。
是心声。
“权……我要……”
两个字,断断续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坐直身体。
这不是沈晏清的心声。
也不是柳烟烟的。
更不像陈明轩那种贪婪的腔调。
这声音年轻,急切,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
她立刻想到一个人。
沈棠月今天下午回来过。她说有个新认识的公子托人送来帖子,想请她去赏花宴。
那人姓周,是礼部侍郎的远亲,刚入仕不久,职位不高,但很活跃。
沈棠月当时笑着说:“他说仰慕我才学,想请教诗文。”
江知梨当时没说什么。
但现在,她明白了。
那句“权我要”,就是冲着这个位置来的。
想借沈家女儿攀高枝,拿到实权。
这种人最危险。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什么都敢做。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
院子里没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没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