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两行字:
“赵管家昨夜离府,未归。
码头货仓有异动,夜间有人运箱。”
他看完,折好纸条,塞进怀里。
“备马。”他对亲卫说,“我要进城一趟。”
“将军!”副将拦住他,“你现在不能走!朝廷使臣马上就到,要查勘战果!”
“让他们查。”他说,“真正的贼还没抓到。”
“可这是军令!”
“我知道什么是军令。”他盯着副将,“你也知道,昨夜是谁定的埋伏位置,是谁改的进攻路线。我没有等兵部调令,也没有请示上级。现在,我也不会为了一个使臣耽误追凶。”
副将张了张嘴,最终低头:“属下……听令。”
沈怀舟翻身上马,抽出腰间佩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跟我走的,现在上马。不想去的,留下守战场。”
十几名亲兵立刻集结,跨马列队。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下山坡。
风迎面打来,吹得披风猎猎作响。他握紧缰绳,目光直视前方。
城门越来越近。
云娘骑着小马跟在后面,大声问:“将军,我们直接去码头吗?”
“不。”他说,“先去陈家老宅。”
“为什么?”
“因为赵管家不是自己走的。”他声音冷下来,“他是被人叫走的。而能让他深夜出门的,只有一个人——陈老夫人。”
云娘猛地睁大眼。
沈怀舟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母亲已经盯上了那个老妇人。昨夜心声罗盘传出的十个字,不只是线索,是钥匙。
小主,
他必须赶在对方毁掉证据前,拿到东西。
马队疾驰入城,惊起街边行人纷纷避让。巡逻的衙役想阻拦,看清旗号后立刻退开。
一行人直奔陈家旧宅。
宅院大门紧闭,门口积着落叶,显然无人打扫。沈怀舟跳下马,一脚踹开侧门。
院子里空无一人。
堂屋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桌上摆着半杯冷茶,椅子歪倒,地上有一串湿脚印,通向后院。
他拔剑在手,一步步走向后院厢房。
门被从里面拴住了。
他一脚踢开。
房内没有人,但墙角堆着几个木箱,上面还带着河泥。箱子没上锁,他掀开一看,里面全是文书,盖着前朝官印。
他拿起一份细看,手指一顿。
这是调兵令副本,签发日期是三年前。而签名人,赫然是当朝一位礼部侍郎。
他冷笑一声:“原来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