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没回来,才要快。”她说,“消息传得越早,声势越大。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沈家二子不是靠运气赢的,是凭本事打出来的。”
管家应下,又问:“要不要通知老夫人那边?陈家毕竟是亲家。”
“不必。”她放下笔,“他们不配沾这个光。”
她起身走到柜前,翻出一卷旧地图,正是沈怀舟出征前她手绘的边关地形。她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把晏清也叫来。”
半个时辰后,沈晏清到了。
他进门就问:“是不是又要花钱?”
江知梨直接把一张单子推过去:“这是庆功宴预算,你看看能不能压一压。”
沈晏清扫了一眼:“酒太贵了,换一种。”
“不行。”她说,“必须用御赐酒坊的‘青露’,这是朝廷赏的,用了才能显分量。”
沈晏清皱眉:“那也得控制人数。十桌太多,六桌足够。来的都是有头脸的人,多一张桌子就多一分风险。”
“你说得对。”她点头,“那就六桌。但每桌必须坐满,一个都不能空。”
“还有。”沈晏清合上折扇,“你要请谁讲话?这种场合,光喝酒不行,得有人站出来替沈怀舟说话。”
江知梨看着窗外:“我会请王老将军开场。他在军中三十年,一句话顶别人十句。”
“他肯来?”
“他已经答应了。”
沈晏清沉默片刻:“你是不是还准备了别的?”
她没回答,只说:“你去安排商队,在城门口贴告示——沈家二子大胜归来,全城酒楼三日免账,凭腰牌可领一份肉食。”
“你要散财?”他声音提高,“现在不是该攒着钱吗?春市的事还没完。”
“春市是为了新政。”她说,“这场庆功,是为了立威。沈怀舟打了胜仗,不能只让朝廷知道,百姓也得知道。谁帮他说话,谁就得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