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恨你。”她说,“他是怕你真的行。”
他抬头。
“老兵最怕新人强。强了,就显得他们这些年白活了。”她站起身,“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让他服你,是让他不得不信你。”
“怎么信?”
“再打一场实战。”她说,“不用等敌人来,你可以主动出击。”
“去哪?”
“西岭外三十里的废弃哨站。”她说,“那里最近有狼群出没,百姓不敢靠近。你带人清一遍,顺便练兵。”
他眼睛亮了,“要是真遇上敌探呢?”
“那就更好。”她看着他,“打赢了,是你带出来的兵。打输了,也是你担着。”
他点头,“我明日就出发。”
她临走前,在营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校场。
今日演武留下的痕迹还在,沙地上有马蹄印,箭靶歪斜,木刀丢在一边。
一个年轻小兵捡起那把木刀,仔细擦拭,然后抱在怀里走了。
她上了马车。
车轮启动时,听见远处传来操练的号子声。
声音起初散乱,后来渐渐齐整。
沈怀舟站在校场中央,举起手臂。
“列阵!”
队伍迅速集结。
他转身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抬手按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江知梨掀开车帘一角,看见了。
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厢壁上闭眼。
心声罗盘再次响起。
三段新的念头浮出——
“原来他真懂打仗。”
“跟着这样的将军,不怕死。”
“不想当逃兵了。”
她嘴角微动。
马车驶出辕门,踏上归途。
天边乌云裂开一道缝,阳光落下来,照在营地旗杆顶端。
那面写着“沈”字的战旗被风吹得鼓满,猎猎作响。
沈怀舟收回目光,大声下令。
“全军听令——整备装备,明日辰时出发!”
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出。
另一名小兵跑过来报告:“将军,西岭方向刚送来消息,说昨夜发现火光,疑似有人活动。”
沈怀舟接过情报,展开看了两眼。
他把纸递回,声音平静。
“通知各营,提前一个时辰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