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舟抬头,眼神有点乱,“我不知道算不算喜欢。我只是……每次看到她穿铠甲走过校场,心里就会紧一下。她说话直,不笑的时候像要砍人,可我就是想听她说话。”
“她知道吗?”
“不知道。”他摇头,“她眼里只有军务。上次我请她来府里吃饭,她推了三次才来,饭没吃完就走了,说营中有事。”
江知梨点头,“那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劝她?还是想让我替你查她有没有婚约?”
沈怀舟愣住,“您……愿意管这种事?”
“我是你娘。”她说,“以前不管,是因为你们都小,我不敢插手太多。现在不一样了。你能自己想这些事,说明你已经能扛事了。”
他低下头,“可我怕她不喜欢我。她那样的人,不会轻易动心。”
“那你就要让她动心。”江知梨语气平淡,“不是靠送东西,也不是靠拼命救她一次两次。你要让她明白,你和别人不一样。你不是因为她强才靠近她,而是因为你是沈怀舟,所以才想陪她走这条路。”
沈怀舟抬起头,目光渐渐稳下来。
“还有。”江知梨看着他,“她要是真对你无意,你也得能放下。别为了一个女人丢了你自己。”
“我知道。”他点头,“但如果有机会,我不想错过。”
江知梨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明日林婉柔要来复命,我会留她在府里用饭。你若想见她,就别穿铠甲,换身干净衣服。别总板着脸,也别一开口就说战事。”
沈怀舟怔了一下,“您……安排好了?”
“我没安排。”她回头看他一眼,“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
说完她走了。
沈怀舟坐在原地,手臂还疼,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
第二天中午,林婉柔来了。
她穿的是常服,灰色劲装,外罩一件深蓝披风,腰间挂着剑。进院子时脚步很稳,见到江知梨行了礼,声音清亮。
“属下参见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