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在哪?”
“今早说身子不适,请假回家了。”
沈晏清没说话,转身往外走。他一路走到外院的执事房,问守门的小厮:“王执事今日可来过?”
“没见着。”
“他住哪?”
小厮说了地址。他当即命人备马。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城南一条窄巷外。那是一处小院,墙皮剥落,门口挂着旧布帘。他敲了门,没人应。他推了一下,门没锁。
屋子里空荡荡的,家具都没了,地上散着几张碎纸。他蹲下身,捡起一片,上面有半个印章痕迹。他认得,是那个外掌柜惯用的私印。
人跑了。
他站在屋子中央,拳头慢慢攥紧。
这不是简单的低价抢市,是有人从内部下手,一步步断他的财路。先是误导进货,再是泄露路线,接着用低价扰乱市场,最后让他资金断裂,被迫退出。
他回府后立刻召集所有掌柜。七个人到场,他坐在主位,一句话不说,只是把那箱药材放在桌上。
“谁经手的?”他问。
没人说话。
“我说一遍。”他声音不高,“从今天起,所有入库出库,必须双人查验,账目当日清算,不得拖延。任何一笔货,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不准入仓。”
众人低头应是。
“还有。”他看向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掌柜,“你昨夜去了南市,对吧?”
那人一愣。“小的……只是路过。”
小主,
“你站在对手的铺子门口,站了半炷香时间。”沈晏清盯着他,“你说你在等朋友,可你朋友没来。你一直在看他们的价牌。”
那人脸色发白。
“我没证据说你通敌。”沈晏清站起身,“但我现在撤你东线三铺的差事。调去库房点货,一个月内不准接触银钱。”
那人跪了下来,磕头求饶。他没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书房只剩他一人。他坐在灯下,重新翻看所有账目。一笔一笔核对,直到深夜。窗外传来打更声,他揉了揉眼睛,忽然在一页角落看到一个名字——李三河。
这个名字出现在两个月前的一份运输单上,是临时雇的车夫。但他记得,这个人后来接连经手了五批货,每次都恰好避开官道盘查,顺利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