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往灾民营走,而是往西去了。
“跟上去。”她说。
车悄悄尾随,一路行了五里地,骡车拐进一座废弃庙宇。庙门打开,里面灯火通明,十几个穿绸衣的男人围桌喝酒,桌上摆着鸡鸭鱼肉。
骡车上的粮袋被卸下,搬进侧殿。
江知梨让周伯停车隐蔽。
“这不是赈灾。”她说,“是借名敛财。”
云娘脸色发白。“可四小姐现在就在青河镇,她夫家也是管事的……”
“所以她不能出事。”江知梨沉声,“也不能被人当挡箭牌。”
她取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交给云娘。“连夜送去沈棠月手中,就说我说的:**别碰账本,别清点粮食,只查每日发放名单**。”
“为什么?”
“因为账能改,名单却要画押。”她说,“活人按手印,死人不会。”
云娘点头,骑马离去。
江知梨留在原地,等消息。
第二天中午,云娘返回,带回一封密信。
她展开读:“四小姐昨夜借查看施粥情况,抄下三日领粮人名。发现其中有三十多个是已故之人,名字却每日出现,领走双份口粮。”
江知梨冷笑一声。
“冒领。”她说,“而且胆子不小。”
她让周伯拿出地图铺在地上,用炭笔标出几个点。
“青河镇、李家坡、王庄——这三个地方灾情最重,但上报的死亡人数最少。反而是赵家屯这种小村子,死了上百人。”
“说明什么?”周伯问。
“说明有人在虚报灾情。”她说,“轻的地方说重,重的地方瞒报。好让上面拨的粮走不到真灾民手里。”
她停顿片刻,又听心声罗盘震动。
这次浮现出的念头是:
“小姐不知情”
“怕她查到底”
“灭口也甘心”
江知梨猛地抬头。
“不好。”
她抓起外衣就往外走。“快回青河镇!沈棠月有危险!”
赶到青河镇已是傍晚。
她们没直接进镇,先躲在一处山坡观察。只见沈棠月所住的宅院门口多了四个壮汉,不是官兵,也不是仆役,动作利落,腰间藏着短刀。
“护院不该带那种刀。”周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