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皱眉:“若无由头,贸然入仓,怕惹非议。”
“非议?”江知梨反问,“百姓饿死是大事,还是你怕得罪人是大事?”
男子张了张嘴,没能接话。
沈棠月站在一旁,低声道:“夫君,我在街上亲眼看见老妇晕倒,孩童抢食狗剩的骨头。有个卖柴的老汉心里念着‘饿死不如抢’,这话要是传出去,闹出乱子,谁担得起?”
男子神色动容,终于点头:“好,我明日就办。”
江知梨这才缓缓坐下:“不是明日就办,是今晚就得动手。你回去写一道巡查公文,盖印备档,明晨辰时准时到仓。我会让棠月随你同去,她认得那些人。”
男子迟疑:“她一个妇道人家……”
“她比你多看三条命。”江知梨打断,“你若不信她,就想想你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前日工部侍郎因治水不力被罢官抄家,你还觉得这种事离你很远?”
男子喉头滚动了一下,终是低头:“我明白了,这就回去准备。”
他转身欲走,江知梨又道:“别走正门,从侧巷绕出去。别让人知道你是为这事来的。”
男子回头,看了她一眼,郑重点头,随即离去。
厅内只剩母女二人。烛火跳了跳,照得墙上影子微微晃动。
沈棠月轻声问:“您真信他能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