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摇头:“我不拜庙,只信您。”
江知梨嘴角微动,没笑,却有片刻松缓。她将玉镯拿起,缓缓推向石像底座的凹槽。
咔哒一声,嵌入严丝合缝。
刹那间,脚下地面轻震,不是摇晃,而是一种闷响,仿佛地底有东西翻了个身。她迅速后退两步,袖中银针抵住掌心,随时准备出手。
可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风穿过破庙,吹起地上灰烬,打着旋儿飘向门外。
云娘脸色发白:“夫人,咱们……还要待吗?”
江知梨没答。她闭了闭眼——第二段心声来了。
【她回来了】
三个字,带着颤音,藏不住惊惧。
她睁开眼,目光如刀扫过庙外花丛。方才还空无一人,此刻左侧花影微动,一个老妇背影匆匆退入林中,走得急,一脚踩滑,摔了一跤,又强撑爬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江知梨没追。她转身走出庙门,站在高处往下看。那老妇奔向山脚一间茅屋,屋前晾着药草,门口立着块木牌,写着“采药陈婆”。
“她知道我姓沈。”江知梨低声说。
云娘跟出来,也看见了那间屋。“要不要去问?”
“不急。”江知梨望着远处瀑布,“等第三段心声。”
两人沿溪下行,路过一处断崖,崖底深潭碧绿,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崖壁刻着更多字迹,有些新些,有些被风雨磨平。她逐一看过,大多是祈愿求子、祛病延年的俗话,唯有一句刻得极深:
“沈家女,镇此地。”
她停下脚步。
云娘顺着她视线看去,声音发紧:“这‘沈家女’……是指您?还是……四姑娘?”
江知梨没回答。她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珍珠坠子——这是她魂穿后一直戴着的饰物,素净不起眼,却是前世随葬之物,今世莫名出现在妆匣里。
她闭眼。
第三段心声来了。
【密钥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