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日可曾听心声?”他忽然问。
她摇头。“每日三段,已用尽。”
他眼神微闪,似有不甘。
她没理会,伸手拿起那张行踪图,指尖划过柳河镇的位置。“他们想毁你声誉,让你失信于商路盟友。下一步,便是逼你低头,吞你股份。”
“我已经派人打点,但……”他话未说完。
“没用。”她打断,“他们要的不是钱,是彻底压垮你。你现在求和,只会被撕得更碎。”
他咬牙,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她转身走向窗边柜子,拉开抽屉,取出一块黑锦缎。正是昨日夜里她亲手裁下的那块料子,还未缝制完成,金线尚缠在木架上。
“贺礼中的甲胄绣片,你还记得吗?”她问。
他一怔,“二哥的贺礼?”
她点头。“肩甲加护翼,腰带藏机关扣,后背有夹层。”她说着,将锦缎摊开,“你说对手手段恶劣,那我们也得用点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他看着那绣片,忽然明白过来。“您是说……借这个做证据?”
“不是做证据。”她抬眼看他,“是让它变成信物。”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空白契书背面写下几个字:“甲成之日,盟约即破。”然后将纸折好,塞进竹筒。
“你今夜就派人混进柳河镇,找到老周头,把这个交给他。”她语气平静,“让他当众说出来——我们有一批‘特殊贺礼’要送往前线,乃贵人所托,不得延误。若货物被毁,便是有人敢动军需。”
沈晏清瞳孔一缩。
军需二字,重若千钧。哪怕只是传言,地方官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二公子刚立战功,朝廷正待嘉奖。此时污蔑其家私运兵器,反倒可能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