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案前,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承德,你记住,如今这时局,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我纳兰家不求闻达,但求安稳!一切以‘稳’字为先,以‘公’字为要!至于其他……静观其变吧。”
纳兰承德凛然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父子二人的密议,基调已然确定:公务上合作,私交上疏离,保持距离,谨慎观望。这是典型的清流官员在政治风暴前的自保策略。
(转:夫妻夜话,暗定机枢)
晚膳时分,气氛略显沉闷。纳兰老爷心事重重,食欲不佳,早早便回了书房。纳兰承德陪着母亲和妻子用了膳,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西厢房,屋内暖意融融,烛光摇曳。年世兰伺候纳兰承德脱下官袍,换上家常便服,又亲手奉上一杯安神的热茶。纳兰承德接过茶,却并未立刻饮用,只是握在手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出神。
“相公今日似乎心事重重,可是衙门里遇到了难处?”年世兰在他身侧坐下,声音温柔,带着关切。
纳兰承德叹了口气,将父亲在书房中的叮嘱大致说了一遍,末了忧心忡忡地道:“父亲所言自是老成谋国之道。只是……这戴铎新官上任,必有三把火。湖广官场盘根错节,他若要推行新政,整顿吏治,难免触及各方利益。我们纳兰家身处其中,想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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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静静地听着,心中飞速分析着丈夫的担忧。这担忧是真实的,也代表了纳兰家核心的困境。纪时的数据库比对父子二人的态度:纳兰老爷倾向保守防御,纳兰承德则更显焦虑和被动。她需要引导丈夫,在“守”的基础上,找到一丝“进”的可能,为未来预留空间。
她轻轻握住纳兰承德的手,指尖温暖,声音沉稳而带着抚慰的力量:“相公的担忧,妾身明白。父亲‘稳’字当头的策略,确是至理名言,能保家族平安。不过……”她话锋微转,似在沉吟,“妾身愚见,戴大人既是上官,又是能吏,我们若一味避让,恐怕也非上策。”
纳兰承德看向她:“夫人的意思是?”